白 閣。
白玉樓中吹玉笛,紅梅閣上落梅花。
Sunday, July 30, 2023
关于暴雨
周末,北京下暴雨,出行困难,大部分人都选择宅在家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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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君在家里炸酥肉,他第一次做,效果还不错,炸出来的酥肉外脆里嫩,调味咸香适口,因为炸得多,满屋子都是香味。
安安在拼拼图,每过一会儿就跑进厨房讨一块肉吃,向初在居家办公,闻到香味也被勾起了馋虫。他溜进厨房时,酥肉已经炸完了,谢时君还打算做些炸藕合,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好贤惠哦谢老师,适合当老婆。"
谢时君两只手都占着,沾上了面粉和肉馅,捉不了人,他便一言不发地看着向初,隔着眼镜片,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似乎带着点笑意,可细看又觉得是在埋怨。
向初心里像被挠了一下。
"我说错了……"他乖乖抱上去,在谢时君耳边改口叫了另一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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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气适合睡觉。
裴屿明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那势头,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淹了。他还没睡够,翻身抱着阚颂宁哼了一阵,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又睡着了。
这一整天,他都在醒醒睡睡,阚颂宁都觉得奇怪,他怎么一直睡不够。
公寓一楼就有个小超市,不用出门挨雨淋就能买到东西,阚颂宁带着他去逛,想让他精神精神,结果在电梯里,他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那么大的个子,趴在阚颂宁肩上不愿意站直,问他想吃什么都没反应,真新鲜。
最后两个人买了些零食上楼。
阚颂宁不让裴屿明睡了,怕他晚上失眠,强行把他拽到沙发上坐着,塞给他一包薯片,结果没过多久,裴屿明又躺在他腿上睡着了,还把脸埋在他身前,十足的小孩模样。
阚颂宁舍不得叫醒他,把薯片从他怀里拿出来,擦掉他嘴角的薯片渣,摸了摸他短短的头发。
算了,反正外面雨那么大,什么也做不了,就让他当一回耍赖的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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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暴雨天,人民警察也得上班。
陈与桓执勤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浇透了——外边风大,打伞根本没用。他刚一进门就脱了个干净,只穿一条内裤,把湿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洗衣机都转上了,也不见家里的宝贝来迎接一下,陈与桓纳闷,也不急着穿衣服,大喇喇地光着身子在家里找。
陈最一在厨房不知道忙活什么,陈与桓闻到一股子姜味,皱着眉走过去:"乖乖,这什么味儿啊?"
陈与桓从身后搂着他,身上冰凉,陈最一打了个哆嗦,说:"怕你感冒,给你煮姜汁可乐……"
话音刚落,只见陈与桓拿起旁边的可乐瓶,灌了几口,陈最一瞪大眼睛:"哎,那个凉!"
"没那么脆弱。"陈与桓满不在乎地说,抬眼看见弟弟一脸担心的样子,痞气地扯了个笑:"这么心疼你哥啊?"
陈最一扔给他一条毛巾,不理他了。
陈与桓洗完澡,穿好衣服,又晃悠过来:"我暖和了,宝宝,你摸。"
他让陈最一伸进衣服里摸,陈最一还在气他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他干脆直接把人抱到厨台上,逼他摸。陈最一说他不要脸,他说乖宝我想亲你,行不行。
雨声很大,淹没了厨房里亲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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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饱宇宙受灾严重。
Tuesday, July 25, 2023
程问音家里越来越热闹了。
小宝是九月份出生的,虽然有带宝宝的经验,程问音和齐砚行也还是难免顾不过来,手忙脚乱。
两人一商量,小宝刚出生,更需要程问音全天照顾,所以明确分工,齐砚行多分一些时间给宝宝,不让宝宝感到被冷落,也能补偿战争那两年,父子俩之前的空缺。
齐心壹小朋友三岁半了,小脑袋瓜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才能不去幼儿园。
妈妈不好糊弄,在妈妈面前要乖乖听话,但爸爸可就不一样了,这些,宝宝心里可清楚着呢。
早上,程问音在家带小宝,齐砚行送宝宝去幼儿园,在门口,宝宝粘着齐砚行哼哼唧唧:"爸爸,不想去……"
齐砚行哄他:"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宝宝和他们一起玩,会很开心的。"
宝宝委屈巴巴地搂紧他的脖子,一颗金豆豆在眼睛里打转:"可是、可是只想和爸爸玩。"
宝宝现在虽然也和齐砚行亲近,但远没有到黏着程问音的程度,在宝宝的成长轨迹中,也从未出现过只想要爸爸的时候。齐砚行总遗憾自己错过太多,眼下宝宝这么依赖自己,他心一软,低头贴了一下宝宝的额头,跟他说悄悄话:"那今天不去幼儿园了,爸爸带你去玩好不好?"
"哇!"宝宝顿时喜笑颜开,在齐砚行脸上亲了一大口,"爱爸爸!"
"嘘——不要告诉妈妈,我们拉钩。"
"好!"
这一天,齐砚行带着宝宝去了儿童游乐园,买了新的画笔和绘本,还在餐厅吃了冰淇淋,临近幼儿园放学时间,才开车带宝宝回家。
路上,宝宝看到街边有爸爸骑车带着小孩,羡慕地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
齐砚行一直等着宝宝说想要,但一直到回了家,宝宝都没有开口。
宝宝很懂事,不会在外面大吵大闹,也不会跟他耍脾气,要这个要那个。但宝宝越是懂事,齐砚行就越是心疼,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好吃的零食,他都想给宝宝买,宝宝喜欢的摇摇车,他愿意陪着宝宝坐无数遍,只要宝宝开心。
当晚,齐砚行便摆开了阵仗。
他在自行车前杠上装了一张儿童座椅,椅子前面有安全扣和扶手,扶手是木质的,他还在上面雕了一只小鸭子。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不早了,宝宝睡下了,小宝下午睡多了,这会儿也在程问音怀里打起了瞌睡。
"砚行?"程问音推开院门,"还没结束吗?"
"好了,这就来。"齐砚行擦了一把汗,起身看到程问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开衫。
天已经转凉了,晚上寒气重,程问音刚生完宝宝不久,可不能冻着。
他想给程问音披上自己的外套,却发现自己刚才锯木板时把衣服脱了,随意搭在一边,现在上面落满了木屑;他转而想搂着程问音进屋,可身上的背心又被汗湿了,怕弄到程问音身上,一时间手忙脚乱,全然不见方才干活时的游刃有余。
程问音看出他的顾虑,笑了一声,上前牵住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齐砚行也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最近一直陪着宝宝,晚上还给宝宝做玩具,快去洗个澡,回来抱一会儿小宝。"程问音低头逗着怀里的婴儿:"小宝也想爸爸了,是不是?"
小宝认得爸爸,一看到他就笑,还朝他伸出小手,想要他抱。
宝宝想要个妹妹,愿望实现了,不过这个妹妹是个alpha,将来他们俩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战后出生的小宝是幸运的,齐砚行不会错过他每一天的成长,这也是为什么每每看到小宝,他在感到万分幸福的同时,也会加倍地心疼宝宝。
愧疚和遗憾是无法消除、无法弥补的,只会转化成心疼。
之后的几天,宝宝都没有去上幼儿园。
齐砚行给自己请了假,也给宝宝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带着宝宝在城里到处玩,当然,这些都是瞒着程问音的。
这样的相处时间对他和宝宝来说非常珍贵,齐砚行也能明显感受到,宝宝跟他更亲近了。
带孩子很辛苦,齐砚行很难想象那两年里,程问音是怎么过来的。他每天带宝宝"逃学",快速赢得了宝宝的偏爱,这个过程当然是享受的,他甚至会不厌其烦地问宝宝:"喜不喜欢爸爸","爸爸好不好",好像这样就能稍稍抚平些心里的难受,但是宝宝说最爱爸爸的时候,他又会一遍遍告诉宝宝,妈妈是最好的。
"妈妈很辛苦,要最爱妈妈。"
宝宝点点头,舔舔手里的棒棒糖。
"一会儿我们去花店,给妈妈挑一束花,"齐砚行耐心地引导,"然后我们就说……是宝宝送给妈妈的,好不好?"
宝宝又点点头,爬到齐砚行膝盖上,傻乎乎地笑。
公园里的桂花开了,满天都是桂花香,齐砚行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眼前这宁静的一切,总觉得很不真实。
城市在废墟中重建,阳光抚过建筑上的弹痕,所有人都在揣着希望朝前走,痛苦的记忆不会凭空消失,但会被新的生活所覆盖。
不过,每天假装去上班、假装上幼儿园的两个人,早晚有天要露出马脚。
"你们俩……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我给幼儿园打电话了,老师说齐心壹小朋友已经三四天没去上学了,还说alpha爸爸已经请过假了。"
"今天下午,柏渊来家里探病,给你带了补品,"程问音忍着笑说,"砚行,你什么时候生病了,还请了一个星期病假?我怎么不知道?"
宝宝正坐在地毯上和妹妹玩,察觉到气氛不对,噔噔噔跑过去,躲在齐砚行身后,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程问音。
"音音,我……我是想,带宝宝到处玩一玩,我不是惯着宝宝,我……"齐砚行伸出一只手给宝宝牵着,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其实程问音已经猜到了。
这两个家伙偷偷跑出去培养感情,还不忘给他和小宝带礼物,倒是有心。
看着眉眼一模一样的父子俩紧张兮兮地等待自己发话,他实在板不住脸了,上前抱住齐砚行:"好了,又没有怪你们。"
"我也觉得,你应该多和宝宝相处。"
齐砚行松了口气。
接着,程问音又低头看向宝宝:"但是齐心壹,下个星期必须去上幼儿园。"
宝宝苦哈哈地皱起了脸。
晚上,孩子们都睡着了,程问音和齐砚行难得有时间聊聊天。
程问音看向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笑道:"你应该给自行车装两个座位,不然小宝长大了,说你偏心怎么办?"
家中灯光摇曳,松木和橙花信息素温柔包围。齐砚行回答程问音,口吻一如往常的认真:"不会的,我会一样爱他们。"
"嗯,"程问音靠在他肩上,牵着他的手指,轻声说,"你是特别棒的爸爸。"
想起经常和宝宝说的话,齐砚行忽然福至心灵,低头吻上他:"也爱你,音音……最爱你。"
窗外,月亮又快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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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幸福育儿。
Sunday, July 23, 2023
《越轨》番外03
裴寅闻言一怔,嘴唇抿了抿,没有回答。
许斐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裴寅既然要慢慢来,他可以等,他有的是耐心。
不等他将胳膊从裴寅脖子上抽离,后颈就被粗糙的指腹用力按住。
略重的力道撕咬着带着酒劲的嘴唇,像是在惩罚,又像是索取。
门被重重关上,许斐被抵在墙上,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
裴寅却在这时退后,揉捏着他的后颈,再次发问:"到底去哪了?沾了一身味。"
许斐忍不住笑了:"要不你检查一下?"
说罢许斐反客为主,搂住裴寅的同时,也展开了自己的进攻。
他太想要裴寅了,这么多年,这么长时间。
只有占有对方全部,才能得到完整的安全感。
可是在进行下一步时,许斐又犹豫了,探入裴寅衬衣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裴寅大概没能料到他会主动停下,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许斐:"还是慢点吧。"
裴寅更惊讶了,甚至有些紧张,那打量的目光仿佛许斐被奇怪的东西附体。
许斐只好解释道:"网上说不能太快上床,说睡得快分得快,所以我得忍忍。"
他心想,裴寅这下总该感受到他的诚意了吧。
没想到他一抬眼,却是见到一张忍俊不禁的脸。
裴寅忍着笑意:"你认真的?"
许斐:"当然啊!"
裴寅:"你这些天上网搜的就这些?"
许斐的脸渐渐变烫,迟来地感觉到羞耻,这种感觉在看到裴寅的笑脸时,迅速放大。
忍着耻意,许斐低声道:"我又不会谈恋爱,看一下别人的经验怎么了。"
裴寅敛住笑容:"我没笑你……"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如实表诉:"我只是觉得开心。"
许斐:"开心什么?"
裴寅:"你在认真思考,并且开始学习怎样经营一段关系,这对我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许斐这下脸是真的烫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裴寅摇头:"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
许斐:"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看着一个本来拿零分的学生,考到了六十的惊喜和欣慰吗。"
裴寅:"这么说也没错,"
对话间两个人过于热辣的气氛,已经逐渐归于平和。
许斐放弃了发生点什么的想法,想要去浴室,却被裴寅拦腰抱住。
许斐:"你干什么?"
裴寅:"你刚才没完成的事。"
许斐:"不是……网上说……"
裴寅亲吻他的脸颊:"你刚才不是问我,现在的进度是快还是慢吗。"
"慢了许斐。"裴寅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这段时间的忍耐,不止许斐一人。
还有他。
不安的人,也从来不止许斐,还有他。
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执着与贪婪。
他们是双生子,他们如此相同。
上天从未将爱意从裴寅身上剥夺,只是裴寅更懂忍耐与隐藏。
爱是本能,它或许被压抑,却从未消失。
裴寅紧紧搂住怀里的身躯,其实他说了谎。
他说许斐如果再犯,他会分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个谎言。
他不会放手。
这辈子都不会再松开。
番外完。
Saturday, July 22, 2023
关于早餐。
早上八点,一附院。
聂哲远结束了大夜班,刚好在电梯里碰见了梁书绎。
他照例准备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家补觉,电梯到了一层,他习惯性地要跟梁书绎一块走——之前两人撞上同一天夜班,都是这样的——然而梁书绎却说:"我回家吃。"
聂哲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忙晕了头,忘了梁医生现在的生活状态已经不一样。
他调笑道:"不错啊男神,家里有人做饭就是不一样。"
"是一起做。"
梁书绎说着看了眼手表,袖口随抬手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串佛珠模样的手串,卡在表带后面,他一直戴着。
短短四个字让聂哲远错愕了片刻,他一边暗自感叹,这还是我认识的梁书绎吗,一边用力拍了拍梁书绎的肩膀:"真没想到……你现在都会说这种话了。"
梁书绎看上去心情不错,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塞给聂哲远:"先走了。"
没人搭伴了,聂哲远突然觉得食堂没滋没味的,再加上被好友无意间炫耀了一把,他也想自家爱人了。
今天是周六,梁思闻通常要睡懒觉,不过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给梁思闻发了消息。
- 醒了吗?
- 想不想去市场路吃早饭?
过了两分钟,梁思闻那边没动静,他想着肯定还在睡,打算买了早饭带回家,把人馋醒,结果下一秒,手机开始震动:
- 我醒了我醒了!
- 吃!等我!我去找你!
周末的市场路无比热闹,除了集市,还有各式各样的早餐店,馄饨米线、包子煎饼、豆浆油条……蒸笼和煮锅摆在店门口,桌椅支在路边,还有的人找不到位置,干脆用塑料板凳充当桌子,蹲在前面吸溜着胡辣汤。
热腾腾的食物冒着热腾腾的烟火气儿,和来往的人群相互映衬着。
聂哲远在馄饨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等梁思闻,闲着无聊,把梁书绎给的奶糖吃了。
糖快化完的时候,梁思闻拎着个帆布包来了。
他穿着运动裤和单位发的文化衫,随便扒拉两下头发,像刚睡醒的大学生。
他是那种很难显成熟的人,长在父母的疼爱里,活在自己的热爱里,住在聂哲远的眼睛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滋养着他的天真,让他像一颗化不完的糖,作为聂哲远的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梁思闻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聂哲远看帆布包里的东西,是他刚才在集市上买的桃子。
"这个桃子,我看好多爷爷奶奶在买,跟着他们肯定没错。"
他看着聂哲远,眼睛亮亮的,有对生活的期待,也藏着动人爱意:"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好好逛一逛集市,我看这里有好多好多吃的……那边那家脆皮烤鸭,闻着特别香!"
聂哲远一边答应,一边伸手压了一下他翘起来的头发。
他俩平时工作忙,早餐基本都在单位解决,很难留出大把时间,享受一天的开始,偶尔像这样并肩坐在喧闹的市场路,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环境是闹的,心是静的,做不了亲密的动作,眼神是黏的。
想到这里,聂哲远忽然很庆幸,梁书绎扔下自己回家吃饭了。
他们点了馄饨,在旁边的店里买了半屉小笼包,梁思闻什么都想吃,等馄饨的时候又窜到对面去晃悠了一圈,拎回来三四样小吃。
"还是两个人一起吃早饭好,能多吃几种东西,"梁思闻嘴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锅盔,又伸手去夹盘子里的糖糕,"不然吃一根油条,喝半碗豆腐脑就饱了,再喝完剩下半碗,又撑了……多没意思!"
聂哲远哭笑不得,拿纸巾给他擦嘴:"从小就这么喜欢吃东西,到底长到哪去了?"
梁思闻没说话,偷偷亲了一下他的指腹。
……
早晨八点多,超市被直奔促销米面油、打折肉蛋奶的爷爷奶奶们占领,相比之下,零食区显得格外冷清。
梁书绎在膨化食品的货架旁找到了祝宜清,他推着购物车,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一袋虾片放进去。
周围没有人,梁书绎走过去,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从货架上拿了包虾片,扔进购物车里。
"哥!"祝宜清惊喜地回过头。
梁书绎"嗯"了一声,收紧手臂,没骨头似地靠在祝宜清肩上:"……困了。"
"那我们快点买完东西回家,清单我已经列好了。"
祝宜清心说,虾片没在清单里,算哥哥送的。
但梁书绎好像没有要动的意思,闭着眼睛,呼吸柔柔地扑在他颈窝里。上货的工作人员路过,祝宜清有点不好意思:"哥,你别抱着我了,我们得去生鲜区。"
"不。"
快天亮时,急诊收了个脾破裂的病人,梁书绎被叫过去会诊,抢救了两个小时。这会儿他实在精力不济,只想抱着毛绒兔子睡觉,但这顿早餐是昨晚就答应好的,他也挺喜欢和祝宜清一块逛超市……所以只能说,他现在是什么都想要。
"亲我一下就走。"梁书绎懒懒地开口。
天,哥现在都学会耍赖了。祝宜清吞了吞口水,凑过去在他脸上印了个吻。
他听到梁书绎轻轻笑了,声音低低的,特别温柔好听,在梁书绎松开他之前,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被握住手,搭在购物车上,手心裹着手背。
购物车左转右转,里面很快装满了各类食材,那袋最先放进去的虾片被梁书绎单独拎出来,夹在手肘底下,怕被压坏了。
结账的时候,超市开始放音乐了,还是那首被放烂了的《回家》。
晨间时段,放这首曲子很奇怪,不过对于刚结束夜班,准备回家做早餐的梁书绎来说,倒是意外地合适。
家里有毛绒兔子,有毛绒兔子的地方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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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医生专场。
梁哥第一次来这里,请大家多关照,以后争取和小兔常来。
Monday, July 17, 2023
《越轨》番外02
杨语说完,看许斐的表情仍是怔然,不由道:"你不信?"
许斐确实不敢相信,因为杨语口中的裴寅,与他眼中的裴寅,简直是两个人。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再犯就分手的人,竟然在他离开以后,带着小蛋糕,蹲他家门口,醉着不知等了多久。
许斐实在很难相信,不过杨语口中的裴寅,倒是让他想起两个人刚相遇那会。
裴寅的情感需求总是那样热烈而直白,好似被充分的爱灌浇长大,曾经那许斐那样的嫉妒。
所以他亲手毁了这样的裴寅,在后来的每一天都在饱尝苦果。
收拾东西都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买好返程机票,许斐发现一个小细节。
那就是在他腿脚不便后,每次他坐在哪,裴寅总是选择蹲在他身前,跟他进行对话。
俯视裴寅的时候,总感觉对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做出越轨之事的情人,更不是可恶的兄长。
纯粹地仰望着他的裴寅,眼里盛满星光,总是让许斐恍惚间好似回到过去。
不过那种感觉消散得很快,许斐跟着裴寅回到c市后,两个人就分开了。
是的,如今他们各有居所,裴寅在许斐搬回来的头一天,过来帮他整理新家,没有留宿,就这么回去了。
许斐都准备好裴寅过夜用的东西,拿着一根新牙刷,目瞪口呆地看着裴寅走到门口,穿好鞋,得体地跟他说再见。
大门关上后,许斐如鲠在喉,甚至没有名义把人留下。
普通人交往的时候,大概多久才留宿呢?
许斐不清楚,他上网搜索,看到一条关键词,快餐式爱情,三天上床,三个月分手。
许斐脸都黑了,想到两个人一天内上床,果然没好到三个月。
不能快餐,最起码也得是米其林三星。
刚好许斐回来后,也得跟合伙人还有其他投资人碰面。
忙起来的时候,日日都是饭局,夜夜都得喝酒。
许斐其实不喜欢这种饭局。
先前许斐腿脚不便,加上厌倦这样的生活,跑去h市修养了半年。
到底没到提前退休的年纪,回来后还得继续努力。
跟裴寅每天在手机上聊天,两个人都没提出下一次碰面。
裴寅出于什么原因不知道,许斐是真的很忙。
这日又被人约去ktv谈事,一群老板叫了帮年轻姑娘。
其中一位莽莽撞撞往许斐腿上坐,险些把许斐康复训练的结果给坐坏。
他面色铁青,不顾合伙人劝阻,直接离开了包厢。
喝酒后不方便开车,就喊了代驾,手机什么时候没电了也不知道。
等到了家,看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材,不知等了多久的裴寅。
许斐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裴寅闻着许斐那满身酒气,若有似无的女士香水味:"因为你太忙了。"
许斐:"啊?"
裴寅垂了垂眼睫:"所以我想着……要过来见你。"
裴寅避开了他的手:"你去哪了?"
许斐:"见了几个老朋友。"
裴寅:"在哪见的?"
许斐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勾住了裴寅的脖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好一会,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现在吻你的话,对我们来说,算快还是慢?"
🐶🧧
裴屿明爱吃饺子,尤其爱吃奶奶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馅的味道调得也是独一份美味。他也不挑是韭菜的还是白菜,猪肉的还是牛肉的,素的也一样爱吃。
他是奶奶带大的,就算长成了这么高的个子,开始实习、工作,扮演真正的大人,但在奶奶身边时,他永远都是那个吃饭吃得最香的小孩。
今年是他第一次带阚颂宁去看奶奶。
虽然之前已经跟爸妈说过了,要带对象回家过年,但他还是在小年夜那天,先带阚颂宁单独去了奶奶家。
阚颂宁已经很久没有同长辈相处过,去之前很是紧张,选衣服,买礼物,纠结了好几天才定下来。
他常听裴屿明提起自己的奶奶,知道那是一位很慈祥,很随和的老人,因此在他的想象中,这次见面应该会非常顺利。
事实也确实如此,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好。
他刚一进门,奶奶就满脸笑容地拉住了他的手,说:"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而后他和奶奶一起做晚饭,也是一直被夸奖,奶奶夸他懂事,夸他干活利索,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裴屿明也在旁边打下手,逗奶奶开心,积极帮忙尝味道。
阚颂宁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美好的家庭氛围,饭桌上,奶奶给他夹菜,同他聊的都是轻松平常的话题,完全没有给他压力。
他很早就知道,裴屿明是在温暖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所以他天生就会爱人,爱得毫无保留,爱得纯真干净,但这一次亲身感受到他的家庭,还是被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两人走之前,奶奶给阚颂宁塞了一个红包。
阚颂宁受宠若惊,自己都工作多少年了 ,过年哪还能厚着脸皮收长辈的红包,应该是他给奶奶包红包才对。
他想推脱,奶奶却说:"这个不是压岁钱,是我们老家的习惯,新媳妇进门,长辈是一定要发红包的。"
"你是我孙宝认定的爱人,一样的道理。"
"收着吧,是奶奶的心意,"奶奶再次把红包塞到他手里,摸了摸他的手背,"奶奶希望你们好好的。"
"等年三十来家里,奶奶给你包饺子吃。"
道别奶奶后,阚颂宁在小区花园一角,抱着裴屿明哭了。
"奶奶太好了……从来没有长辈这样对我,"他紧紧搂着裴屿明的脖子,眼泪滑进他衣领里,"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我配不上奶奶的夸奖。"
裴屿明皱了皱眉,擦掉他的眼泪,"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他直接将阚颂宁抱起来,放到旁边的秋千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不只是奶奶,"他握住阚颂宁冰凉的手,抵在唇边,轻轻呵着热气,"你很好,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阚颂宁愣了愣,低头看着他的发旋,忽然有了一个很笃定的预想:即将到来的新一年,自己又会迎来新的幸福。
他捧着裴屿明的脸,吻住了他,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
老朋友们来给大家拜年啦![收到]
🐳🏮
谢时君刚将饺子下进锅里,向初就偷偷摸摸抱了上来。
"怎么了宝贝,饿不饿?"
向初在他肩上蹭了蹭,"……我想让你吃到包了糖的饺子。"
谢时君家包饺子有这个习惯,会往个别饺子里包糖果,还有硬币,代表新的一年甜甜蜜蜜,财源广进等等。
谢时君盖上锅盖,在他耳垂上捏了捏,手上还带着热气,"嗯?为什么?"
向初不想说透的,但谢时君这个坏家伙一直问,他也有点急了,往谢时君嘴巴里塞了个炸萝卜丸子,说:"就是想让你有最好的啊!"
谢时君心满意足地笑了,搂着他,低头顶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我一会儿可要多吃几个饺子。"
结果到了吃饺子的时候,不知是出于某种特别的运气,还是那几个饺子没煮开,向初连着吃到了两个包着糖的。
长辈们都在说他有福气,只有向初自己有点郁闷。
吃完饺子,大家都在看春晚,小孩子们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玩捉迷藏。
谢时君去阳台浇花,顺手把向初也牵走了。
家里人多,还有不少长辈,向初很是难为情。谢时君把推拉门关上了,他还觉得不够,又用窗帘围住两个人,这才彻底软下来,环抱住谢时君,整个人偎进他怀里。
"怎么不开心了?"谢时君拍了拍他的臀瓣。
向初仰起脸,支吾道:"我想让你吃到,结果……"
面对年长的爱人,他总是有些孩子气的执著。不过渐渐地,他也不掩饰了,因为知道自己的小心思都会被对方稳妥地接住,再返还给自己许多温柔。
可爱,谢时君每次都只会这样想。
"你吃到了也是一样的,"他说,"你是我的,你有最好的,我也就有了。"
"而且,吃到糖,是新一年生活甜甜蜜蜜的意思,"谢时君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你吃到了,感觉是在提前夸奖我。"
阳台上的灯笼和彩灯都亮着,外面也有小区里的装饰灯光,充满了新年的气息。两个人躲在窗帘后面,落地窗的玻璃上流动着红色的光影,彼此的脸也被映得有些发红,莫名像一场梦核式的婚礼。
向初耳朵有点热,掀开挡在谢时君肩上的纱帘,搂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他。
"时君,新年快乐。"
——
请来了大家想念的老朋友们[举手]
还是关于热。
刚和谢时君在一起的时候,向初曾一度怀疑他不怕热。
那年夏天,他还在研究所上班,信息与通信学会照例举办一年一度的学术论坛,邀请各同行单位和高校参加。他们研究所作为那年的主办方,需要包揽各种杂活,他也被拉了过去,而谢时君将代表C大在论坛上作报告。
论坛当天,业内大牛云集,可场馆的中央空调却偏偏出了问题,一时间闷热无比。
大家纷纷叫苦不迭,台上的报告再精彩,也很难集中注意力。
向初和几个同事作为现场的工作人员,接到紧急任务——给大家发扇子和矿泉水。
从最后面开始,一排一排往前。他看到谢时君坐在第二排,一身优雅得体的白衬衣黑西裤,面容平静而专注地看着前面的大屏幕,时而低头做笔记,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就好像……热气唯独绕着他走,为他保持良好形象。
不过他没能亲手把东西发到谢时君手里,等他走到第二排时,刚好轮到谢时君上台。
谢时君报告的内容,向初已经不感兴趣了。昨晚他在家里听到了谢老师的"独家提前点映版",他们还就其中一个创新点产生了分歧,用了两张草稿纸才解决,这也导致他们昨天睡得晚了。
但谢时君在台上的状态,丝毫看不出昨晚熬过夜,今天又早起给女儿编辫子。
他好像永远是英俊的、沉稳的、从容的,即便场馆里的温度能轻易让人衬衫汗湿,鼻尖冒汗,他也不会表现出丝毫的狼狈。
向初站在台下,听完了他的发言,和所有人一起为他鼓掌,不同的是,他不是为了报告中的行业前景、创新亮点,而是被发言的人迷住。
"谢老师,你怎么不怕热啊?"
结束后,他这样问谢时君,一边上手对他摸来摸去,想看看他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谢时君笑着纵容他,只在他快摸到关键部位时拦了一下:"宝贝,别摸了,我真的是个人。"
"啊,是吗?"向初的手没停。
他们已经到家了,开着空调,安安不在,向初的心思也从"探究谢时君为什么不怕热"飘到了别处。
他坏笑着,将谢时君的衬衣抽出了裤腰,然后这个问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直到他们在一起第四年的夏天。
北京的气温好像发了疯,全面赶超所有南方的火炉城市,仅仅是早上九点钟走在路上,都会给人一种要被烤熟的错觉,更别说是正午了。
有天下班回家,向初迫不及待地想去开空调,进门却发现家里已经充满了冷气。
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走到厨房,看到谢时君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在整理冰箱里的蔬菜。
穿家居服的谢老师,看上去就很好抱,向初也没管自己还穿着外面的衣服,直接钻到他怀里去了,正好看见冰箱侧边放着几罐可乐。
"欸,什么时候买的可乐?"
谢怡安小朋友刚开始换牙,大门牙还漏着风,有颗后槽牙就隐隐有了生蛀牙的趋势,谢时君平时会严格控制她吃糖果喝饮料,更是从来不多买。
"刚才去超市买的,今年太热了。"
"我还买了雪糕,在底下,"谢时君说,"还有一会儿才能开饭,要先吃一根吗?"
向初来了兴致,蹲在冷冻室前面翻来翻去,挑了一支谢时君喜欢的山楂冰,酸甜不腻。
绿豆汤在锅里咕嘟着,大概谢时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煮上它。等做好晚饭,它也该熬好了,绿豆软糯,起了沙,出锅前放好冰糖,借汤的温度慢慢融化,等吃完晚饭,它就该差不多凉下来了,还可以放进冰箱里,拿出来就是一碗解暑甜品。
向初举起胳膊,把雪糕送到谢时君嘴边:"你先吃。"
谢时君搂过他的腰,先在脸上亲了一下,再凑过去咬住冰棒。
空调冷气很足,厨房也是一片清凉,向初趴在谢时君背上,小口吃着冰糕,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的疑问,谢时君是不是不怕热?
原来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谢时君当然是怕热的。
他会因为热,有一点小脾气,不像平时那样无限耐心,也会因为热,去超市买雪糕,买冷饮,邀请家人一起吃,还会因为热,把空调调低,因为这样能让拥抱变得更舒适。
向初顿然发觉,原来和谢时君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们其实一直处在缓慢的变化中。
而庆幸的是,这些变化都是好的。哪怕是眼尾生出细小的纹路,将时间的痕迹藏匿其中,也会成为睡前看着对方笑出来的理由。
步入四字开头年纪的谢时君依旧温柔沉稳,稳稳当当地开拓自己的事业,稳稳当当地经营家庭。还是有许多人觉得他是完美先生,魅力不减,但对于现在的向初来说,他应该感到骄傲,因为谢时君在他眼里失去了永远完美的滤镜,他还是迷人的,但他不是不怕热的机器,他是日子里鲜活的人,是自己的爱人。
他喜欢和谢时君一起生活。
生活当然不可能是完美的,有冷有热,有难堪和狼狈,也有爱的高光。而在气温反常的夏天里,爱的高光可能是一碗冰镇绿豆汤、一支山楂冰棒,是所有克服炎热后,交换舒适拥抱的瞬间。
三餐四季,最庆幸是有人相伴,他们已经一起走了那么远的路,以后也会一直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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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恍如隔世。
关于热。
裴屿明天生体热,冬天的时候就像个小火炉,抱着睡觉特别舒服,等到了夏天,可就轮到他受罪了。
城市连续一星期高温预警,到了傍晚仍有三十八九度,阚颂宁每天下班回家,都能见到这样一幅画面:裴屿明叼着根小布丁,坐在立式空调旁边的小板凳上,脸颊还残留着点热出来的红,颇有种狗狗吐着舌头散热的既视感。
他走过去拽裴屿明的胳膊:"不能对着空调吹,容易感冒。"
"太热了,老婆,"裴屿明三两口嗦完小布丁,仰起头,可怜巴巴地苦着脸,"中午在公司都没胃口吃饭,现在好饿……"
阚颂宁哭笑不得,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用力拽他起来,"那你先去冲个澡,晚饭一会儿就好。"
起身的时候,裴屿明顺势抱住了阚颂宁,双臂搂得很紧,一边还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嘟囔着公司食堂有多难吃——这会儿他倒是不怕热了。
最后他也没先去洗澡,赖在厨房里给阚颂宁打下手。
天气热,裴屿明爱吃开胃爽口的食物,比如凉面,让他喝热粥可能会意外解锁挑食属性。阚颂宁做饭很利索,再加上凉面步骤简单,不太需要帮忙,他便指挥裴屿明把刚买的西瓜切成小块,一会儿做水果冰粉。
裴屿明说着遵命,把西瓜对半劈开后,没急着切块,先用勺子挖下最中间的西瓜芯芯,喂给了阚颂宁。
"老婆,甜不甜?"
阚颂宁看着他笑:"甜。"
"那我能再吃一根小布丁吗?"裴屿明眼睛亮亮的,有点用西瓜芯芯邀功的意思。
然而阚颂宁斩钉截铁:"就快吃饭了,不行。"
"啊……"
他闷闷地拖长尾音,刚想讨价还价,阚颂宁转身,喂了他一片卤牛肉——凉面里的卤牛肉是阚颂宁的独家手艺,也是裴屿明的最爱——他瞬间闭上了嘴巴,唇角扬起,专心期待晚餐。
傍晚六点半,居民楼里陆续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这是一天的奔忙将要结束,真正的生活又将要开始的时候,千万个厨房中飘出的烟火气聚集在城市上空,让地下铁里拥挤着的人们有了盼头。
碱水面条在锅里翻煮,牛肉片整齐地码在旁边,一碗西瓜切块放在冰箱里冰着,案板上的汁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厨房里自然没有空调,可此刻裴屿明听着锅里的咕嘟声,心里的那份宁静盖过了一切燥热,他彻底忘了小布丁,搂住阚颂宁不撒手了。
热是热,但无论如何都要和爱人拥抱。
Friday, July 14, 2023
《越轨》番外01
杨语:"所以你们现在算重新在一起了?"
许斐笑道:"对,他提的复合。"
当然,如果省略掉复合过程中的约法三章的话,许斐会更满意。
杨语看着虽然面带笑意,但眉眼有些不安的好友:"他来找你,你不高兴?"
他想了想,对杨语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掉进泳池的事,所以通知他过来。"
杨语怔了怔:"我只给裴寅发了地址。"
意思是,裴寅会来,并非是因为听说了泳池意外,担心许斐做出更偏激的事,所以才赶过来。
许斐有些释然道:"那就好。"
这时裴寅从二楼下来,他一直在帮许斐收拾行李,准备这几日就要把人带回去。
见到杨语,裴寅冲他颔首打了个招呼,转而蹲到许斐身前,仰头问他:"你想吃点什么吗?"
许斐摸了摸裴寅的头发:"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在卖樱桃,想吃那个。"
裴寅点头后,起身走出去几步,这才记起杨语的存在:"杨哥想吃什么?"
杨语:"西瓜好了。"
等裴寅一走,许斐怀疑的目光就杀到杨语身上:"杨哥?"
杨语理直气壮:"对啊,你走了以后,我们俩变熟了许多,很意外吗?"
许斐:"你们俩变熟?"
杨语翻了个白眼:"你的朋友他就只认识我一个,别说我了,你之前公司的合伙人,甚至连你注资有股份的几个公司,他都查过去打听了一番。"
许斐只是退出了公司的事务,但股份并未抽离,加上名下有注资的几个公司,这些分红收益,才是他如今日子过得不错的经济来源。
杨语:"搞得大家都让人心惶惶,还以为你这个大股东出了什么意外。"
许斐后知后觉地啊了声:"难怪他们给我发了不少邮件。"
许斐离开的时候,给工作上的伙伴都发了邮件,表示之后公事都用邮件交接,之前的电话号码已经注销。
杨语笑了:"他找过去,跟别人要你的联系方式,谁会给啊,他说他是你弟,没人相信,他说他是你朋友,既然是朋友的话,怎么可能没你私人联络方式,反而要商务邮箱。"
杨语:"甚至连你之前的助理,他都找过了。可能是因为助理是他最后可以找的人了,所以特别执着,被他天天在公司楼下蹲守之后,你助理打电话报警了。"
杨语:"我怕他再这么下去真被警察抓走,所以只好出面了啊。"
杨语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他可是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戏。
裴寅说许斐是骗子,他不会在乎一个骗子。
可是后来一遍遍在偌大c城里找寻许斐痕迹的人,也是他。
杨语也给过裴寅线索,告诉他许斐不止一个家,在大学城那里,还有他曾经居住过的一居室。
后来杨语也想知道许斐有没有回来,就去了那个一居室。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醉醺醺的裴寅,像被抛弃的小狗。
蹲坐在门口,身旁放了个小蛋糕。
有点眼熟,很多年前,许斐拍照给他看过,说是裴寅送他的蛋糕。
生日蛋糕。
裴寅双臂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醉红的双眸在看清杨语的脸时,再次落了下去。
没有杨语想的醉得失态,只是安静地拿起蛋糕,站起身:"他还是没联络你吗?"
杨语摇头。
裴寅垂着眼:"他还会回来吗?"
杨语:"我不知道。"
裴寅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蛋糕打开,沉默地吃完后,轻轻说一句:"生日快乐。"
祝他,也是祝那个消失的人。
Wednesday, July 12, 2023
《越轨》完结章
就在许斐以为会顺其自然地发生什么的时候,裴寅却停了下来。
许斐茫然地望着他,试图往前凑,却被裴寅推开。
这一推拒,让许斐心猛地往下沉。
裴寅似乎从他表情看出什么来,主动开口道:"这一次慢些吧。"
"什么?"许斐需要裴寅表达得更明确些。
裴寅:"就算要在一起,也要慢慢来。"
许斐双眼一亮,几乎要压不住心头的激动,立即想扑上去,却被再次按着肩膀推开。
裴寅:"首先你得跟我回去,其次你必须再回到原来医院复查。"
"丢下的公司事务,也得慢慢接手回来。"
裴寅有条不紊地说着,让许斐都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要将自己骗回去,所以才表示可以在一起。
许斐:"因为我身体的状况,公司的事就算我想管也有心无力。不过你说得对,回去以后,是该考虑一下以后的发展。"
裴寅满意点头:"妈如果来找你,你直接推给我就行,不要跟她正面对上。"
"还有……"裴寅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可仍然要说:"我们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那么快就……"
许斐:"上床。"
裴寅:"嗯。"
许斐这才明白,什么叫慢一点:"你要从谈恋爱开始?"他语气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裴寅望了他一眼:"你不想?"
许斐忙道:"我想!很想!完全没问题。"
裴寅:"因为知道我们是兄弟的很多,我希望在不熟的人面前能够低调点。"
许斐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考虑到裴寅最想要的正常人生活,还是勉强同意了。
裴寅:"还有,如果你有不高兴的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但你不能直接做偏激的事情,或者说伤人的话。"
这才是裴寅最大的心结。
裴寅:"如果你还和以前一样,做出让我无法接受的事,那就直接分手,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许斐乖乖点头,表示不会。
他还能做什么呢,难道再将视频发给父亲不成?
裴寅看着他的神色:"最重要一点,不许再拍视频照片,如果让我发现,一样分手。"
许斐:"怎么那么容易分手啊。"
裴寅:"正常人不会偷拍和恋人上床的视频。"
许斐很想说,正常人也不会跟自己弟弟谈恋爱。
裴寅:"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就谁也不能再考虑回头。"
裴寅:"我们本来可以是兄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是你开始了这一场背徳情事,那么谁都不能够后悔。"
许斐握住裴寅的手,他将脸贴上去,鼻尖相抵:"这话该我跟你说,你不要后悔。既然答应我了,如果你之后再告诉我你想回去做一个正常人……"
只是想想,许斐就双目发红,不是欲哭,而是发狠。
裴寅叹了口气,将面容有些扭曲的许斐抱进自己怀里。
他怀里是他的哥哥,他的恋人,扭曲的关系与爱意,早已拧成一团乱麻。
裴寅:"我不会后悔。"
许斐紧紧回手抱住他:"你会有重新说爱我的一天吗?"
裴寅摸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许斐黯淡地垂眸,没有强求。
直到他以为再也不可能响起的表达,他耳边响起时,许斐惊喜地笑了,同样回答道:"我也爱你。"
"这辈子最爱你,比所有人都爱你。"
"所以裴寅,我们重新开始吧。"
"好。"
正文完。
Tuesday, July 11, 2023
《越轨》72
许斐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甚至都不敢相信这话是眼前裴寅说出来的。
裴寅是被他气疯了?为什么,就因为他找了个跟他相似的小朋友。
许斐不认为邻居小孩跟裴寅相似,在他心中,没人能跟裴寅相似。
心跳逐渐加速,耳内轰隆作响,他没有理会裴寅说的那些难听话语,将最后一句反复嚼碎了吞入肚里。
裴寅不想他走。
为什么,不是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吗,为什么找过来,为什么要因为他身边的人生气,为什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在无法抑制的狂喜与头晕目旋中,许斐小心试探:"我现在变成这样,你要是还想报复,那就随便你吧。"
"但是……不管你想做什么,别当着他的面。"
施加在他脸颊的力道,一下变得极重。
裴寅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当着谁的面?"
许斐没说话。
裴寅却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一片死寂中,裴寅突然将手收了回去。
没有许斐所想的那样愤怒失控,露出真正的心意。
许斐的心高高悬起,本能地抓住裴寅抽开的手。
裴寅脸色阴沉,试图将许斐甩开,许斐却紧紧抱着,恨不得整个人缠上去:"你要去哪?"
裴寅冷笑道:"我不会报复你,也不在这影响你和他,你放心。"
许斐放心不了,他现在后悔得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认错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固执地搂住裴寅的手臂,不让人离开。
裴寅推了他两下,再看他那张后悔慌张的脸,沉声问:"我再问一次,跟不跟我回去。"
许斐面容僵硬,咬住嘴唇,不想就这么认输。
虽然裴寅来找他了,但裴寅什么都没说,既没说原谅他过去做的那些事,也没对他们现在的关系作出任何定义。
要是裴寅把他带回去以后,又要跟别的女人结婚,那时候该怎么办?
裴寅见他不答,就像彻底没了耐心:"放手!"
许斐心都颤了一下,想起裴寅刚跟他相遇时,多喜欢他,每天都等他下班,眼里都是他,对他温柔细致,而不是如今冷言冷语。
虽然许斐知道现在裴寅这样对他,都是他自找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委屈。
许斐不放手,他伸手勾住裴寅的脖子,吻住那张总是说出伤他话语的唇。
如果裴寅还拒绝他的话……
这个如果没有在许斐脑海中留下任何涟漪,因为裴寅用力抓住他的后颈,不是将他推开,而是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粗暴地回吻了他。
仿佛将怒意宣泄在唇舌交缠间,不像亲吻,更像惩罚。
许斐感觉到嘴唇的撕裂,血味蔓延,可他却没有退却,带着得到一切的快意与满足,死死搂住再次回到他身边的裴寅。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沉沦。
Monday, July 10, 2023
《越轨》71
许斐说完后,裴寅并没有说话。
他看着裴寅那张沉静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早就猜到了裴寅就算听了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说不定还会在心底松一口气。
裴寅会出现在这里,又给了他虚无的希望。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希望裴寅挽留他吗。
"谁允许了。"裴寅平静道。
许斐一怔:"什么?"
裴寅:"当年你自顾自地用我来报复他们,说跟我在一起都觉得恶心。"
裴寅:"后来你又说你最想要的人是我,你从一开始就想得到我。"
"前一天你还一副没有我不行的模样,第二天你就走了,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现在你又说,你放过我了,给我正常人的人生。"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了。"
裴寅语气仍然很平静,许斐的心脏却睡着他的一字一句,紧紧缩起。
"许斐,玩弄我很好玩吗?"裴寅抬起眼,双眸不复平静,阴沉得仿佛山雨欲来。
许斐瑟缩着试图将脚踝从裴寅手里抽出,却被用力握住。
许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当时那种情况,你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裴寅:"我的时间要花在哪,花给谁,为什么要你来替我决定。"
许斐抿唇:"你不是为我都取消和魏叶的婚礼吗,而且张玟……也不可能同意你来照顾我。"
裴寅:"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考虑妈的心情了。"
许斐被堵得一窒,最终有些破罐破摔:"是啊,却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因为你。"
许斐:"你没事对我那么好干嘛!就因为我残了,就觉得我可怜?我根本不需要这种痛同情,你明知道我要什么,却不可能给我,还总是留在我身边。"
"你看着我在你身边一天比一天依赖你,最后像个可怜虫一样祈求你施舍我一点感情,你会觉得快活是吗,我不快活!我每天都觉得痛苦!"
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在彻底疯狂崩溃前,还不如离开!
"所以你找过来干什么,看我离开你以后有没有变得很落魄憔悴?"
"我告诉你,没有!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很快活!"
"你要是再晚些出现,我都能把你忘……啊!"
许斐被捂着嘴用力按倒在沙发上,裴寅指腹用力掐着他的脸颊。
他毫不怀疑,裴寅真正想掐的是他的脖子。
裴寅:"是啊,你确实过得很快活,找了个跟我有几分像的人陪在身边,你就能够满足了是吗!"
许斐看见裴寅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控制不住自己过激的情绪:"是啊,你有什么好让我迷恋的,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这么痛苦!"
许斐的领口被用力抓住,他毫无反抗地闭上眼睛,裴寅真动手打他,他也能更快死心。
但是裴寅没有动手,只是用冰冷压抑的嗓音,咬牙道:"你说得没错,看着你待在我身边,渴求我的每一秒,我都觉得无比痛快。"
"所以许斐,你怎么能先走呢?"
Saturday, July 8, 2023
《越轨》70
杨语说完就将小情侣们带走,将空间留给两兄弟。
热闹的集市到底不是一个合适说话的地方,许斐僵在裴寅怀里,听着对方问他:"是老实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扛上车。"
许斐不想丢人现眼,只能跟着裴寅。
裴寅似乎还怕他跑了,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往车的方向走。
许斐想要控制自己,却还是没忍住贪婪地望着裴寅。
裴寅瘦了,下颌骨的线条清晰分明,看着有些憔悴,带着阴郁,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裴寅瞥了过来,许斐忙挪开的视线。
裴寅却突然抬起手,往他脸上摸来。
许斐下意识要躲,裴寅僵住动作,沉沉望他:"怎么,怕我打你?"
许斐摇头:"没。"裴寅怎么可能动手,在裴寅最生气的时候,做的最残忍的事情,也只是不理他而已。
裴寅指腹用力抹过他的嘴角,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一样,将许斐的脸颊擦得火辣。
是刚才沾上的辣椒粉,许斐想抽出那只被禁锢的手往脸上擦一擦,裴寅却松手,只说:"已经干净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上了车后,裴寅却从车子抽屉里拿出酒精湿巾,仔细地擦过许斐的脸,又去擦他的手。
这种事情在医院里的时候,裴寅经常给他做。
但现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许斐望着裴寅没有表情的脸,试图缓和气氛:"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许斐:"你在这里有车?"
"租的。"
这话题没法进行下去了,裴寅好像也不需要他说话,直接启动了车子,往许斐住的别墅开。
到了地,许斐拉开门,裴寅租的是越野车,车身有些高。
他刚想扶着车往下走,腰臀就被抱住,许斐下意识搂住裴寅的脖子,以为对方只是想帮他下车。
没想到裴寅抱着却没松手,粗暴地用脚踢上了车门,发出砰的一声。
许斐像是孩子一样被他抱着,有些慌张:"你先放我下来,我不跑了。"
家都被人找到了,还有跑的必要吗。
裴寅没说话,只是到了门前,目光示意让许斐开门。
许斐输入密码,一路被人抱着走进去后,放在了沙发上。
裴寅蹲下身给他解开腿上的外骨骼,意外的很熟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裴寅低着头,许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裴寅问:"什么时候回去。"
许斐没有正面回答:"这里挺好的。"
握着脚踝的手腕徒然一紧,许斐现在脚上的知觉已经恢复了许多了,能感受到疼。
他下意识踢了踢,裴寅却不松手。
裴寅抬起头,仍是那张面无表情额的脸,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回去。"
许斐没有说话,他只是突然低头亲了一下裴寅的唇,不等对方抗拒就退开:"回去之后,我还是会对你做这种事,利用你的心软,不知廉耻地缠着你,勾引你。"
"你不是想要过正常人的人生吗,想要婚姻孩子。"
许斐说着,心脏也在抽痛。
但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所以我放过你了,裴寅。"
"我放手了。"
"这一次,是真的。"
《越轨》70
杨语说完就将小情侣们带走,将空间留给两兄弟。
热闹的集市到底不是一个合适说话的地方,许斐僵在裴寅怀里,听着对方问他:"是老实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扛上车。"
许斐不想丢人现眼,只能跟着裴寅。
裴寅似乎还怕他跑了,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往车的方向走。
许斐想要控制自己,却还是没忍住贪婪地望着裴寅。
裴寅瘦了,下颌骨的线条清晰分明,看着有些憔悴,带着阴郁,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裴寅瞥了过来,许斐忙挪开的视线。
裴寅却突然抬起手,往他脸上摸来。
许斐下意识要躲,裴寅僵住动作,沉沉望他:"怎么,怕我打你?"
许斐摇头:"没。"裴寅怎么可能动手,在裴寅最生气的时候,做的最残忍的事情,也只是不理他而已。
裴寅指腹用力抹过他的嘴角,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一样,将许斐的脸颊擦得火辣。
是刚才沾上的辣椒粉,许斐想抽出那只被禁锢的手往脸上擦一擦,裴寅却松手,只说:"已经干净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上了车后,裴寅却从车子抽屉里拿出酒精湿巾,仔细地擦过许斐的脸,又去擦他的手。
这种事情在医院里的时候,裴寅经常给他做。
但现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许斐望着裴寅没有表情的脸,试图缓和气氛:"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许斐:"你在这里有车?"
"租的。"
这话题没法进行下去了,裴寅好像也不需要他说话,直接启动了车子,往许斐住的别墅开。
到了地,许斐拉开门,裴寅租的是越野车,车声有些高。
他刚想扶着车往下走,腰臀就被抱住,许斐下意识搂住裴寅的脖子,以为对方只是想帮他下车。
没想到裴寅抱着却没松手,粗暴地用脚踢上了车门,发出砰的一声。
许斐像是孩子一样被他抱着,有些慌张:"你先放我下来,我不跑了。"
家都被人找到了,还有跑的必要吗。
裴寅没说话,只是到了门前,目光示意让许斐开门。
许斐输入密码,一路被人抱着走进去后,放在了沙发上。
裴寅蹲下身给他解开腿上的外骨骼,意外的很熟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裴寅低着头,许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裴寅问:"什么时候回去。"
许斐没有正面回答:"不回去了。"
握着脚踝的手腕徒然一紧,许斐现在脚上的知觉已经恢复了许多了,能感受到疼。
他下意识踢了踢,裴寅却不松手。
裴寅抬起头,仍是那张面无表情额的脸,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回去。"
许斐没有说话,他只是突然低头亲了一下裴寅的唇,不等对方抗拒就退开:"回去之后,我还是会对你做这种事,利用你的心软,不知廉耻地缠着你,勾引你。"
"你不是想要过正常人的人生吗,想要婚姻孩子。"
许斐说着,心脏也在抽痛。
但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所以我放过你了,裴寅。"
"我放手了。"
"这一次,是真的。"
Thursday, July 6, 2023
《越轨》69
黑皮男生可能看杨语急了,像条鱼一般灵活地游了过来,将浮在水中的拐杖扔了上去:"许哥经常这样的,进了水就不出来,他说他喜欢在水里冷静一下。"
杨语脸颊抽了抽:"冷静?"
黑皮男生:"对啊,跟浮潜差不多,而且他在水里听不见你的话啦。"
果不其然,不多时许斐就从泳池里浮了出来,面部朝上飘在水里,看见杨语满脸阴沉地站在岸边,意识到什么,忙道:"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腿受伤了,忘了怎么游泳?"
杨语:"……"
可能感觉到好友生气了,许斐划拉着水游到岸边,仰着头道:"我刚没站稳,不小心摔进来以后又觉得特别舒服,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杨语盯着许斐泛红的眼睛,不知道是突然掉进泳池里刺激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过在后悔之前,他已经把决定下了。
他蹲下身,看着许斐:"刚刚你没听见我说的话,我再说一次,魏叶结婚了,对象不是裴寅。"
许斐扒在泳池上的手缓缓用力,指腹发白,他目光游离:"是吗,好可惜。"
"他们俩挺配的。"许斐干巴巴道。
对于许斐的反应,杨语有以下三个点想吐槽,但见许斐这样心虚,杨语懒得再去打击他了。
夜幕降临,许斐带着杨语去逛夜市,还带上了黑皮和他女朋友。
一行人在小吃摊里买了不少东西,许斐为了不扫兴,还穿上了他的外骨骼辅助器。
女孩子爱吃的东西多,理所当然地,最后三个大男人手里都拿满了。
小情侣之间互喂完后,黑皮拿干净的竹签插了块咸酥鸡递到许斐唇边:"许哥,吃这个,我女朋友说好吃。"
许斐刚要张嘴,就被旁边的杨语用肩膀撞了一把。
咸酥鸡擦过唇角,留下不少辣椒粉。
许斐茫然地看向杨语,好脾气道:"你要先吃吗?"
杨语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咸酥鸡吃进嘴里,朝许斐身后不远挑了挑眉。
许斐看不懂他挤眉弄眼的干什么,皱眉道:"你怎么一整天都怪怪的。"
杨语叹了口气,高声道:"裴寅,这边!"
哗啦——,是许斐手上东西落地的声音,他甚至没有扭头,本能地越过杨语,试图朝人群里挤,往人流中躲。
但是许斐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先被掐住的是后颈,粗粝的指腹用力碾压着掌心下的弱点。
许斐僵硬着身体,下肢同时也失去了平衡,往后倒。
有手顺着腰身搂住了他,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许斐耳边响起,却不是对他说,而是对身旁的杨语道谢。
许斐什么都想明白了,杨语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裴寅那边,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地址。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杨语。
杨语看也不看他,只摆摆手:"地址和密码短信给你了,我今晚不会回去,你们两兄弟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顿了顿,杨语又补充道:"他现在腿脚不便,别太过火了,裴寅。"
《越轨》68
六个月后。
杨语一把摘了太阳帽,仰头看着眼前的大别墅。
别墅自带的泳池里,还有一个模样俊秀的黑皮男生在玩水。
而他失踪已久的好友,正穿着夏威夷的花衬衫,躺在沙发椅上,手边还有一个椰子。
除了椅子旁看着的拐杖,能看出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以外,他瞧着过得非常好,起码比杨语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作为忙碌的社畜,杨语酸死了。
"真牛啊,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还住靠海的别墅,爽死了。"
杨语一把甩开行李箱,走到许斐身边,狠狠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都他妈半年过去了,这才想起联系我呢!"
许斐笑着摘了墨镜:"对不起啊!"
杨语:"我不管,起码请我吃上十顿宵夜才行。"
落座在许斐一旁的沙发椅上,杨语看了眼他的腿:"身体怎么样了?"
许斐:"还可以,现在每天能走半个小时,多了就不行了。"
杨语又望泳池里的男生:"新欢?"
许斐道:"怎么可能,也不看我们年纪差多少,是邻居家的小孩,单纯过来游泳的。"
见杨语满脸不信,许斐无奈道:"真的,他还带了他女朋友过来玩。"
话音刚落,杨语就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端着杯果汁从泳池另一边走出,还热情地冲岸上的两个男人打招呼。
杨语:"好家伙,别人都是找小情人抚慰身心,你是找小情侣啊!"
许斐:"看他们谈恋爱很有意思,直白纯粹的爱情总是很耀眼。"
杨语心想,许斐还不到三十的年纪,怎么就一副暮垂之年的模样。
杨语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那个黑皮男孩笑起来的模样,竟然有几分熟悉。
"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杨语还是问了,虽然他知道许斐不想说。
许斐看着自己那仍然没有恢复如初的双腿:"不想拖累别人……也不想……再让别人难受了。"
这个别人是谁,他们两个都没有说。
杨语想了想,突然开口道:"魏叶快要结婚了,她给我发了请帖。"
说完他转头看着许斐的表情。
许斐先是怔然了一会,仿佛有些恍惚,很快回过神来,竟然说了一句:"挺好的。"
杨语松了口气:"看来你真的放下了。"
许斐突然拿起拐杖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泳池边时,突然没站稳,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泳池里的年轻人们笑闹着,朝许斐的方向泼水。
杨语一开始也没在意,因为许斐是会游泳的,而且泳技很好。
结果许斐沉下去好一会,都没有丝毫动静时,杨语当下面色变了。
"操!你是个傻逼吗!"
"魏叶没跟他结婚!你赶紧给老子浮上来!"
Tuesday, July 4, 2023
《越轨》67
裴寅先是和护士确认,得来许斐转院的消息后,他拨通了杨语的电话。
杨语来得很快,脸上的愕然不似作假,就连他也不知道许斐去了哪。
很显然,许斐的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
杨语有些懊恼,他最近工作上很忙,都没有注意到许斐的不对劲。
本以为对方已经被自己劝住,加上裴寅一直在医院陪护,以为许斐早已不再胡思乱想。
杨语:"他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有不对劲的行为?"
裴寅盯着许斐用过的毯子:"他问我有没有想要的东西,然后让我陪他去看了星星。"
"说自己有钱,可以买外骨骼维持正常人的生活。"
"我以为……"
现在回想起来,字字句句皆是告别,裴寅早该意识到。
只是他从未想过,许斐会真的离开。
杨语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拿出手机给许斐打电话。
不出所料,手机关机。
他扭头看裴寅,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像许斐的去留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杨语:"他不可能突然就想走了,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裴寅坐在床上,将那张毯子叠好:"可能是因为,我什么都没说吧。"
杨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哑谜,他忙着给许斐的合作伙伴打电话。
一打听才知道,许斐前不久将公司交给合伙人了,除了股份分红,不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
杨语打听了一圈,竟没得来任何消息,看着裴寅那张无动于衷的脸,没由来火大:"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你要是根本不在意他,那这段时间你又为什么一直在医院陪他?"
裴寅抬起眼:"他在想什么,我从来也猜不透,他要离开,应该也是早就做好的决定。"
杨语:"所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裴寅没说话,他看着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将桌上剩下的巧克力杯拿起,准备走到洗手间清洗。
但是他没拿稳,杯子碎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后,杯子四分五裂,光滑的杯壁倒映着裴寅怔然的脸。
那瞬间,仿佛有什么和杯子一起,碎了一道口子。
情绪疯狂涌入了破口,久违的痛苦再次涌了上来。
可这一回,裴寅却失去了能够关上的开关。
他好似被人在胃部捣了一拳,下意识撑住病床的手,用力到青筋乍现。
杨语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胃不舒服?"
裴寅面容有些扭曲地笑了笑:"他还说……他最想要的东西是我。"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骗子。"
"满口谎言。"
"我为什么要在乎!"
《越轨》66
裴寅回到病房,看见许斐坐在床上,已经把苹果吃完了,正继续削下一个。
裴寅走过去,刚想把对方手里的苹果接过来,却被许斐举手躲开了。
许斐冲他笑了笑:"我只是下半身残了,手还是有用的。"
裴寅对残这个字眼有点不适,于是皱起眉:"医生不是说了,你康复的希望很大,现在……"
许斐:"其实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腰已经没那么疼了,脚也有了知觉。"
许斐低下头,看着手里被削得七零八落的苹果:"其实……我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嗯?"裴寅有些不解,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了这。
许斐扬眉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挺有钱的。完全可以去定制一个外骨骼,就是一种新的机械技术,可以帮助像我这样的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裴寅:"既然有希望康复,也没必要这么早就看上这些。"
许斐将削的小小的果肉塞到裴寅嘴里:"知道了。"
用湿巾擦拭黏腻的手指,许斐像不经意间问道:"你长这么大,有没有特别迫切想要的东西。"
裴寅被问得一怔,下意识看了许斐一眼,又移开的目光:"没有。"
许斐:"我想也是。"
许斐:"我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裴寅垂着眼皮不说话,许斐好笑道:"除了你以外的,猜猜是什么?"
裴寅沉默了会:"看星星吗?"
许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
裴寅:"那晚上在救护车里,你昏睡前一直说好想看星星。"
其实许斐想看的是幼年时候的星星,时间无法逆转,星星却永远在那里。
当天晚上,裴寅推着许斐的轮椅上了医院天台。
裴寅拿着毛毯盖住了许斐的双腿,还摸了下他的脚,感受温度有没有过凉。
许斐喝着甜甜的巧克力,幸福地眯起眼。
他伸出双手,光明正大地要求裴寅抱他,说自己冷。
裴寅刚才还摸着他热乎乎的脚,知道这人不冷,但莫名其妙的,他没有拒绝许斐。
把人抱在怀里后,许斐在他颈窝里蹭蹭:"小时候你体型明明跟我差不多,现在都这么大了。"
裴寅搂着他的背脊,感受着掌心下的嶙峋:"你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还这么瘦。"
许斐:"可能是肠胃问题,以前熬坏了。"
裴寅没再追问,想的却是回去可以研究一下养胃的食谱。
明天仿佛要下雨,云层厚重,他们一点星星都没瞧见。
许斐看着很失望,裴寅安慰他:"明天再来看吧。"
许斐抬眼望他,眼里像是有光,又似有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埋进裴寅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第二日,裴寅带着熬好的排骨粥来到病房。
推开病房门,窗帘顺着微风摇晃。
病房里安安静静,用过的毯子和装着热巧克力的杯子,仍留在昨晚的位置。
前几天带过来的水果,仍然好好地收在果框里。
好像一切都没有消失,除了许斐。
Monday, July 3, 2023
《越轨》65
在事情走向变得更过火前,许斐当即叫停,表示自己不喜欢道具。
裴寅沉吟道:"可能是频率太高,而且还容易让你体力不支,这周先这样吧。"
没想到拒绝的结果,竟然是将"加训"项目直接叫停,许斐有些后悔,但他确实需要休息。
裴寅并非是一整天都陪着他,因为裴寅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通常都是下班时间过来照顾许斐。
这天魏叶过来看他,这姑娘是个实心眼,对许斐满怀愧疚。
这家医院就是魏叶帮忙找的。
除此之外,魏叶也经常过来看他。
魏叶的性格爽朗大方,识趣幽默,其实从各种意义上,都很配裴寅。
魏叶抱了一束鲜花过来,见到许斐的第一眼就露出笑容:"我听医生说你恢复得很不错,恭喜呀!"
许斐刚想回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就看见魏叶无名指上的银戒。
他怔了怔,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停留一瞬。
魏叶注意到了,忙抬起手,拇指摩挲了一下戒指:"戴着玩的,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既然对方这么说,许斐也就没继续在这上面纠结。
毕竟当初裴寅可是当着他的面,打电话跟魏叶解除了婚约。
总不可能裴寅忙着在医院陪他的时间里,还抽空去结了婚吧。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怀疑的种子却仍然落在心头,不可控地疯狂蔓延。
晚上裴寅来了,他穿着正装,看着有点疲惫。
许斐靠在病床上,手脚笨拙地给对方削水果。
削到一半,裴寅看不过去了,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许斐着重地在对方的无名指上留意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戒指印。
他不由地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以裴寅的性格,真结婚了没必要隐瞒他。
更不会在跟他有着以治疗为名,实则维持着肉体关系的情况下,跟别人组成家庭。
在许斐看来,裴寅这样的人,如果结婚了,肯定是家庭为重。
胡思乱想间,裴寅将苹果塞到许斐嘴里,然后拿起手机。
他手机震动了很久,裴寅拿出来一看,莫名地又望了许斐一眼,这才起身出去。
本就处于多疑的许斐,忍不住将床边的轮椅展开,艰难地爬了上去。
推动着轮椅来到病房门口,裴寅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我知道了,最迟明天回去。"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怕他再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魏叶?没有,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妈你也不用一直去找她。"
"嗯,你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不是一个离开的好时机。"
裴寅的声音很放松,可许斐却觉得脑袋轰隆作响。
所有的恐怖揣测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甚至在这一瞬,许斐明白了裴寅在想什么了。
裴寅从来没想过要跟他重新开始,对他的所有帮助,都不过是防止他"偏激"举动的无可奈何。
裴寅他只是……没有离开的时机。
原来裴寅的心软,也是一种心狠。
如果没有任何希望就好了。
希望就不会演变一场温柔的"报复",给予他致命一击。
Sunday, July 2, 2023
《越轨》64
所以裴寅到底是怎么想的?
每一天许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他明确表示自己还对裴寅有着扭曲的占有欲,他就是一个想要跟弟弟乱伦的变态,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以后,裴寅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
许斐当然发现裴寅性格的弱点,说好听点是善良,难听点就是圣母。
加上童年时诱拐事件所导致的情感封闭,许斐不认为裴寅心中对他还剩下多少感情。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新的治疗方式,还是新的折磨方式?
许斐坐在厕所的洗手台上,嘴唇里咬住病号服。
无力的右腿勾在裴寅结实的手臂上,伴随着腿间的动作,轻微地颤动着。
偶尔脚尖蜷缩着绷紧,呈现出明显的肢体反应时,腿间折磨他的手会加大力道和速度。
直到后颈到脚尖都泛起大片粉色,许斐几乎是哀求着裴寅停下,裴寅才会数着他今日身体的反应次数,勉强收手。
许斐从浴室出来以后,会很长时间都没力气说话。
为了这个"加训项目",许斐复建时都不敢太过拼命,怕在"加训"的时候没有力气,控制不住下半身。
他有次就因为过度刺激而没能控制住下半身,伴随着淅沥的水声,再看裴寅惊愕的目光,许斐险些崩溃。
甚至怀疑裴寅是不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身体的一切都为人所掌控。
失禁的那晚,许斐一整夜没肯说话。
而在他心中善良的裴寅更对此事没有表现出任何歉意,只是对他说,下一回会注意。
许斐抓着被子,想说没有下一回了。
可又真怕没有下回了,以至于憋得脸都红了,也没把不情愿透露出来。
后来张玟再没出现在病房中,许斐问裴寅,裴寅只说不用担心。
看着裴寅淡定的脸色,许斐突然意识到,或许裴寅情感缺失这回事,张玟体验感应该比谁都深。
一个无法用爱绑架的孩子,闹也无用。
因为害怕失去裴寅,反而陷入束手束脚的境地。
如今这种感觉,许斐真是深有体会。
他好奇裴寅在帮他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有人将这种事当成治疗来做,还那样自然。
或许裴寅没他想象中那么在意乱伦这回事,也可能是因为早已突破下限,现在才来在意伦理,太过可笑。
正胡思乱想的许斐,看到裴寅解开袖子,轻轻挽起,忍不住身体发抖。
因为裴寅每次碰他之前,都会做这个动作。
现在他看到这个动作,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只觉得腰眼发酸。
裴寅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畏惧,却没出言安慰他,而是说:"今天效果好像不太好,你下肢反应得不如之前强烈。"
许斐咬了咬嘴唇:"要不然我们尝试些别的方式?"
比如真枪实弹的来,许斐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敢提。
裴寅眸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竟然同意了。
"好啊,你想怎么来?"
许斐不敢说。
裴寅却敢问:"要借助工具的话,还是得你自己选吧。"
许斐:"……"
工……工具?
Saturday, July 1, 2023
《越轨》63
裴寅的眼神就像一片静谧的湖水,许斐的话语就像落入期间的小石,强迫那处泛起涟漪。
这时门口传来的交谈声,病房的另一位病人做完治疗回来了。
许斐看也不看门口,也没改变自己的动作。
他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想,可意识到裴寅在乎,他还是松开触碰裴寅的手。
唰的一声,是床帘被拉上的声音。
摇晃的床帘挡住了床上的一切动静,许斐还保持着准备后退的姿势没有动。
他不明白,比起拉上床帘,裴寅直接推开他更安全。
难道是怕他现在半残的身躯,经不起用力一推。
而许斐从来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他意识到裴寅心软,清楚眼前这点可趁之机。
他不要等裴寅想清楚,给予他否定的答案。
像是没有明天的人,许斐紧紧搂住裴寅的脖子,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时隔已久的亲吻,嘴唇触碰间,强烈涌出的快意将许斐冲击得头晕目眩。
他发出一声小小的,心满意足的呜咽。
许斐是被扯着头发拉开的,他迷蒙地睁着眼,双唇红肿,小口地喘着气,似乎被这一吻给激得发了情。
看着他这个模样,裴寅下颌骨绷紧了,显得有些严肃。
可许斐又不顾自己头发被扯住,往裴寅脸上贴。
裴寅怕扯疼他,只能松手,许斐舔过他的下颌,似乎在挑衅他的严肃。
其实许斐没有任何力气,裴寅轻而易举也能将人推开,再控制于床上。
他也这么做了,许斐头发在医院里留得长了,倒下去时发丝散乱在脸颊上,面容模糊。
细瘦的双腿因为许久未曾走过路,瘦骨伶仃,还没有裴寅手臂粗。
裴寅双眸中倒映着那双细瘦的腿,他缓缓地,慢慢地伸手握住了许斐的脚踝。
惨白的脚背上,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地隆起,
伴随着呼吸的起伏震颤,落入了裴寅的掌心里。
他用力攥住手里的脚踝,抬头望着许斐。
裴寅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在解一道难解的题。
接着,他把许斐拖到了自己身下,粗糙的掌心隔着病服用力地抵进许斐双腿间。
许斐险些尖叫出声,他用力地咬住舌尖,才把呻吟吞进去。
他眼尾泛着薄红,不可思议地望着裴寅。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裴寅会做出来的事。
果然,裴寅凑到他脸颊旁,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的脚刚才踢了我一下。"
许斐错愕地眨着眼,下身又被粗暴地揉了揉。
浑身上下宛如通电一般,许斐看着自己的脚尖微弱的,但还是有反应地动了一下。
裴寅将手从许斐双腿间抽了出来,有些困惑地看着许斐。
"我去叫医生。"
许斐却抓住了他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道。
"叫来了说什么,说我被你摸硬了,所以连带着残废都快好了,真是个医学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