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閣。
白玉樓中吹玉笛,紅梅閣上落梅花。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23
《越轨》10
许斐这个名字是哥哥上大学后,自己改的名字。
他上了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户口迁到了学校所在的城市。
得知他要把户口迁走时,父亲甚至没有多问。
父亲对他的漠视体现在方方面面,程度已经到了许斐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是亲生的程度。
又或者是父亲跟继母的孩子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精力。
令他无暇顾及这个因为跟前妻置气而硬抢来的孩子。
将户口独立出来后,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比如改名,只需要自己去办理手续就可以,甚至无需知会父亲一声。
不过他想,如果让父亲知道他改了名,说不定会再一次勃然大怒。
毕竟父亲虽然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孩子,却十分在意冠姓权。
有时候想想,真是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那天裴寅留下来陪着他,许斐在温柔的触碰下,不再难受。
他睡了很沉的一觉,连裴寅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他从打工的地方出来,就看到裴寅站在街边,戴着耳机,仰头发呆。
等人的模样,不知道吸引了过路男女多少注意。
许斐目不斜视地往裴寅身旁路过。
当然没能成功离开,裴寅抓住了他背包,将他拽住了。
裴寅摘下耳机:"怎么又不理我啊。"
许斐相信,裴寅在恋爱中应该是个非常能撒娇的人。
他很懂的利用自身优势,博取更多喜爱。
在兄弟二人分开前,许斐天真地以为,他是裴寅的全世界。
哥哥这个词汇,仿佛是最动人,最甜蜜,最亲昵的称呼。
直到虚伪的假象破灭。
最终成了诅咒。
"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做。"许斐冷声道。
裴寅无奈地笑了笑:"我没想碰你。"
许斐:"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裴寅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许斐不做声,反而试图将背包从裴寅手中抢出来。
裴寅力气大,不在乎他的小动作:"不然我天天过来蹲守你,感觉像个……"
许斐补充上了裴寅没说完的话:"变态。"
他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将裴寅说的有些懵。
何况许斐看起来很解恨,仿佛想骂裴寅许久了。
裴寅挑起眉梢,松开背包,反而抓住许斐手腕。
将人拉到了一旁的小巷子后,看着许斐警惕的双眼,在黑暗中愈发明亮,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亲。
唇下的睫毛颤得厉害,痒到了裴寅心口上。
"我是变态的话,你又是什么?"裴寅好笑道。
许斐:"被变态缠上的人。"
裴寅哈了一声,似乎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反而顿住了。
许斐再一次试图走的时候,被裴寅双手搂着腰,抱到了怀里。
因为身高的缘故,他几乎是被捞起来,被迫踮起脚尖。
脑袋往后躲着,都没能躲过裴寅落在他脸上的亲吻。
许斐不高兴地皱紧了眉,却听见裴寅无可奈何地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许斐推拒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也怔忪了一瞬。
"好喜欢。"
裴寅将脸埋进了许斐颈项:"从没有这么喜欢过。"
像上了瘾,想将许斐拆吞入腹。
只有吃进肚子里,谁都瞧不见最好。
Monday, February 20, 2023
《越轨》09
"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我们真的见过?"裴寅摸了摸他的脸。
原因无他,哥哥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与落寞,实在叫人在意。
哥哥打开他的手,偏过脸去:"没见过。"
裴寅也不多问,就算问了,除了让眼前人的情绪变得更糟,没有任何益处。
转移注意力般,裴寅问:"不想吃外卖的话,我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哥哥有些意外,裴寅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不过裴寅自幼就很会讨长辈喜欢,何况母亲为了他至今未婚,想来裴寅得十分听话懂事,才配得上这样的付出。
在成长的过程中,学会做饭也不是令人意外的事。
哥哥也只能这么想,如果裴寅没有任何优点,母亲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那他真的会撑不下去。
裴寅打开他家冰箱,里面的食材比他想象中的要丰富。
电饭锅里还有剩下的米饭,裴寅敲开一个蛋后:"给你做炒饭好不好。"
哥哥撑着发软的腰,靠在厨房门口:"我说不好,你会不做吗?"
裴寅耸了耸肩,很显然,如果他肯听哥哥的话,早就应该从这个房子离开。
非但不走,还得寸进尺地试图用展现厨艺这一招留下。
炒饭很快就做好,裴寅分成两份。
小房子里只有一个榻榻米,容不下两个大男人。
裴寅将位置让给他,三两下将饭吃完。
然后盯着哥哥进食。
哥哥吃了一口后,被味道惊艳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他实在不想让裴寅更加得意。
长得好看,技术还行,连做饭都好吃。
他以前的情人肯定都对他念念不忘。
哥哥嘲讽地想,裴寅要是知道他这些讨情人欢心的花招,用在了自己亲哥身上,肯定会大惊失色。
"好吃吗?"裴寅看着哥哥不紧不慢吃饭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很奇怪,他第一次对人产生这种感觉。
哪怕哥哥的性格并不讨喜,模样也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可就是喜欢,越看越喜欢。
仿佛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像是冥冥中缺失的一部分,在见到眼前这个人时,终于完整。
哥哥放下勺子,他食量不大,因为自幼挨饿,胃口变得极小。
裴寅手艺实在很好,不知不觉吃过量了。
胃被撑得有些难受,哥哥下意识捂了一下。
裴寅眼尖注意到了,他靠了过去,将小方桌挪开:"吃撑了?我给你揉揉。"
他长手长脚,从后方搂住哥哥时,几乎能将整个人包住。
裴寅下巴靠在哥哥脑袋上,手按着他的腹部轻轻按揉:"这样会好点吗?"
哥哥垂着眼,看着按在自己腹部的手不说话。
"我小时候吃撑了,我哥也是这么给我揉的。"
裴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哥哥第一次在裴寅口中听到自己,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静了许久,闭上眼,将脑袋后靠在裴寅肩膀上。
"许斐。"
裴寅手顿了顿,随后笑了。
他亲着怀里人的耳廓:"许斐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越轨》08
"只是约个炮而已,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哥哥避重就轻,语气冷淡。
裴寅笑了笑,倒没有继续深究。
而是再次按住了哥哥的双臂,尽情需索。
反倒是哥哥有些心虚,心烦意乱下,竟让裴寅得了逞,做了第四次。
等一切结束后,他趴在床上,腰部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臀腿被撞出了大面积淤红,双腿都有些合不上。
哥哥艰难地翻了个身,推开裴寅试图抱自己进浴室的手。
下床的时候,他却险些栽倒在地,大腿根生理性地颤抖着,因为张开的时间过长,那处的肌肉酸痛不已。
躲进浴室,拧开热水,哥哥在水中反省自己的冒失。
他不该将裴寅当成一个傻子,何况对方比他想象得还要敏锐。
他自认为面对裴寅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暴露的自己情绪。
可是裴寅还是察觉到了,甚至已经开始怀疑。
他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呢?
在裴寅彻底栽在他身上之前,能偶瞒下这件事吗?
哥哥不在乎裴寅会不会发现他的身份,他只是觉得现在就让裴寅知道,有点为时过早。
他还想看到裴寅痛不欲生的模样。
而他手上也没有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或者视频。
无法用兄弟乱伦的这件事,让生下他们的父母而感到崩溃。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被发现。
洗完澡出来,裴寅已经将牛仔裤穿上,乖乖地坐在原位,没有冒失地到处乱看。
手里拿着手机,页面停在了外卖app上。
裴寅仰起头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笑起来的模样,让人很心动。
哥哥这些年在旁观察,深知裴寅有多招人。
所以看到他这种笑容,反而觉得厌烦。
哥哥垂下眼,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不客气道:"你可以走了。"
裴寅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语气仍然温和:"真不饿吗?"
哥哥将毛巾扔到篮子里:"快点,我要休息了。"
裴寅站起身,他实在比哥哥高很多,这房间不大,裴寅逼过来时,压迫感很强。
哥哥下意识往后退,背脊抵住了墙。
等反应过来这举动有多弱势时,他很不高兴,嘴唇紧抿。
却不知道他现在被操透的模样,就算作出很不耐烦的表情,也没多少杀伤力。
裴寅双手握住他的腰,将脸埋到他颈项。
沐浴过后的体温很高,气味也好。
裴寅低声道:"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哥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他脖子上,那种感觉相当令他不快。
"总是下了床就不认人,难道我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裴寅望着哥哥,很温柔地笑着:"感觉不像啊?"
他轻轻揉着哥哥的腰:"如果见过你,我应该不会忘记。"
骗子。
他早就忘了。
甚至从没有想过……要来找他。
(晚点还有一更,感谢今天的金主爸爸)
《越轨》07
哥哥经验不多,他从不知原来欢愉到了极致,会是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弟弟像是被他得罪狠了,要在这件事上磨他。
他感受到铺天盖地,近乎淹没他,叫他窒息的快乐。
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湿了大片,他失控地挣扎着,腰软得一塌糊涂。
到了中途,他已经忘记了隔音的事情。
还是弟弟自后方压了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唇。
他能做到的只是用指尖死死扣住揽住他的手臂,掌心下是绷紧的青筋。
心跳得几乎过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身体被死死固定住,被迫吞咽下他根本无法承受的频率。
被捣得软烂的下腹,自受力点红晕蔓延。
他毫不怀疑第二日受力的地方会疼的厉害。
但是现在的一切实在是过于上瘾,他停不下来,弟弟也不会允许他停下。
直到第三次时,他终于恼了,掌心推着弟弟的下巴,让人停下。
但是覆在他身上的男人显然不愿意听,甚至再一次试图将他右腿勾起。
哥哥恼极了,耳光还没扇下,就被弟弟攥住了手。
弟弟脸颊上依稀还残余着巴掌印,他抓着哥哥的手:"怎么又不高兴了。"
声音很哑,满是欲色,亲昵地过了火,好似无可奈何地哄一个脾气不好的情人。
"从我身上滚下去。"哥哥色厉内荏,是被折腾得失了气势。
"不是你让我操的吗?"过于粗鄙的话语,从弟弟嘴唇里说出,多少有点违和感。
从外观上来看,弟弟很像那种高中时期被人暗恋的校草。
阳光清爽,适用一切美好的形容词。
不会有人想到他在床上的模样,更不会有人想到,现在跟他翻云覆雨的人,是他亲兄弟。
"裴寅,我说了……从我身上滚下去!"哥哥厉声道。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裴寅顿了顿,他看着身下的人,所有动作都停了。
哥哥咬了咬舌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忍住直呼弟弟大名。
可裴寅的反应却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裴寅的神情变了,有些恍然,又似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你认识我,早在我遇见你之前……是吗?"裴寅问道。
哥哥还未想好该如何应付裴寅时,眼前这人却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被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因为喜欢。
裴寅俯下身,亲了亲哥哥的脸颊,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不公平,你都知道我的名字。"
哥哥没说话。
裴寅:"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跟我到车里的是吗?"
裴寅望着他:"你喜欢我吗?"
哥哥仍然沉默。
不等他回话,裴寅自己就否认了这个说法:"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会让我觉得……"
"你恨我。"
甚至不是讨厌。
而是恨。
《越轨》06
言语里的轻蔑,尖锐地刺痛了弟弟。
哥哥清楚地看到了对方微怔的双眼,随之流露的受伤。
如果这人有骨气起身离开,说不准他还会高看几分。
弟弟有些难堪地抿着唇,却没有走,而是重新将哥哥推到了床上。
哥哥却忘了,他虽然能在此刻占据上风,却不代表能一直肆无忌惮。
尤其是他才是被吞吃的那一个。
重新将脑袋埋下去的人,用力地抓住他的腿根。
哥哥看着单薄,唯一一点肉都在臀腿上,用力抓握时肉会从指缝中溢出些许。
那掐着他大腿的双手,用力将他往下一拖,叫他的臀悬在床边。
未来得及叱责,过激的愉悦如电般抽打着他的小腹。
享受的同时,哥哥又开始厌恶。
不知给几个人做过,才会做得这么好。
等结束的时候,哥哥身体都软了,他试图合拢被分开的腿,却被年轻人的腰身牢牢卡住了。
哥哥刚想挣扎,却被按住肩膀。
逆光的环境中,弟弟双眼黑而沉,那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神色。
目光将他牢牢捕捉着,掐住他肩膀的手,缓缓移到喉间。
不等哥哥反应,弟弟的手便从他脖子上挪开,转而捧住了他的脸。
危险的氛围好似错觉,只存在瞬息,便消散了。
"不能说名字,也不给干吗?"弟弟低声道。
意想不到的粗俗话语,让哥哥眉心一跳。
弟弟用手抹去哥哥腹部上的残余:"你喜欢把每个炮友都带回家?"
"他们都喜欢在这个床上操你吗?"
后知后觉的,哥哥闻到了弟弟身上的酒味。
这个人在聚会上喝了酒,现在这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模样,也不知是酒精作怪,还是真面目暴露。
眼前这人……不想再装狗了。
哥哥挑衅地笑了:"关你什么事啊?"
弟弟没说话,眼神却愈发地暗沉。
下身一痛,是弟弟不经他允许擅自将指尖探入。
哥哥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扇了弟弟一耳光。
力道很大,将弟弟的脑袋都扇得偏了过去。
不多时便肿了起来,指痕清晰可见。
弟弟手里停了动作,他动了动舌尖,抵住自己被打过的地方。
哥哥大概是他睡过最为恶劣的对象,不把他当回事,动辄让他滚,还扇他耳光。
虽然弟弟没有说话,但哥哥看他的表情,大概都能猜得出来。
弟弟从来都是讨人喜欢的,没人舍得这么对他。
弟弟将手抽了出来,同时身体也从哥哥双腿间离开。
毕竟这只是做爱,不是强奸,闹成这样没有意思。
年轻人滚烫的温度结实地压着他,抽离的那一刻,竟然能感觉到冷。
掌心里还滚烫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哥哥知道这一耳光他究竟用了多大劲。
弟弟单手撑着床想要起身,腰却被狠狠一夹,那带着些许肉感的腿,挤压着他结实的腰身。
眼前这个刚打过他的男人,勾住了他的脖子。
红润的唇凑了过来,舌尖舔过肿胀的脸颊。
哥哥慢声道:"现在你可以操我了。"
《越轨》05
弟弟的脸在这句话的刺激下,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哥哥冷眼看着,高中的时候就知道在ktv跟男人接吻,上了大学更不得了,都会玩车震了,现在装什么纯情。
虽然车震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自己,但这不影响哥哥置身事外般评判弟弟。
哥哥转身往街上走,弟弟愣了愣,跟了上去。
哥哥因为兼职的缘故,已经不住宿了。
在学校外面租了一个一居室,不大的房间里容纳了一切。
哥哥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抓着身上的针织衫脱了下来。
弟弟本来还在关门,一转眼看到满眼的肉色,本能地用力将门关上。
哥哥抓了下后颈的发梢,单薄的身体上,上一次的痕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暼了眼弟弟:"轻点,这里隔音不好。"
虽然哥哥说的是门,弟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不止说的是门。
哥哥仿佛从弟弟的神情上猜到什么,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弟弟抿了抿唇,认真道:"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慢条斯理地解开牛仔裤的拉链。
弟弟目光盯着他手的动作,语气逐渐变得有点轻飘:"我好像没在学校见过你,你也是大一的新生吗?"
牛仔裤褪下,只着白袜。
哥哥往床上一坐,缓慢地分开双腿。
"你是选择继续在这里废话,还是选择用你那张嘴做点别的事?"
"……"
三分钟后,哥哥摩挲着床边柜子上的烟,颤抖地含在嘴里。
弟弟的头发被他攥在掌心中,发质有些硬,跟他的不同。
男生的肩背结实而舒展,起伏间肌肉纹理在布料下异常明显。
弟弟显然不够擅长做这种事,他双膝跪在地上,被哥哥按着脑袋往下压时,眼皮都有些泛红。
弟弟听见脑袋上传来舒适的轻叹,感觉到这人的腰身因为舒服微微弓起。
因为对方几乎抱住他的姿势,让弟弟忍不住越发贪婪,吞得更多,吃得更狠。
狼崽子再乖,也变不成狗。
感觉到弟弟的手试图往他后腰走,哥哥舌尖抵住烟嘴,狠狠一掸。
烟灰落在了弟弟的后颈,烫出了几点猩红。
弟弟动作一顿,掀起泛红的眼皮,看向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肯跟他说的男人。
哥哥与他对视了半晌:"不给我好好做吗?"
弟弟嘴角都被磨红了,他默了默:"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好好做的。"
哥哥:"你都能找到我打工的餐厅,却问不到我的名字?"
比起从旁人嘴里得知,弟弟更想要听到这人亲口说出来。
哥哥笑了:"做什么要这样看我?"
弟弟为难地皱眉,看着甚至有些可怜的:"只是名字而已,这都不能说吗?"
哥哥的笑意消散:"我从来不跟炮友互通名字,你不想做的话,就滚。"
《越轨》04
哥哥有一台老旧的手机,是他拿了年级第一后,向父亲要来的奖励,一台父亲已经不用很久,款式很老的手机。
但是款式再老,一样能将照片拍摄清楚。
那台手机里有一个上了密码锁的相册,里面存着弟弟每一个时期的模样。
肤色可以改变,发型可以调整,哥哥以弟弟的照片为基准,一点点改变了自己。
他竭尽全力地试图抹去两个人相似的痕迹,只因他每次看向镜子的那瞬间,都无法抑制地想起弟弟。
心脏传来细密又尖锐的痛意,随着时间的流逝,扭曲成畸形的恨。
他们眼睛最为相似,所以哥哥在赚到第一笔足够多的钱时,选择了整形手术。
他费尽心思要变得和弟弟不一样,他也做得很成功。
这是他想要的,可是当弟弟真的认不出他的那瞬间,哥哥的摧毁欲却前所未有的旺盛。
想要毁了这个人,捏碎他的心,让他坠入深渊。
当弟弟依恋地凑过来,想要亲吻他的唇时,他却恨不得用亲手杀死对方。
愚蠢浅薄的肉欲,肉眼可见的迷恋。
哥哥冷漠地看着用双手搂住他的腰,双颊因为情潮未退而微微泛红的弟弟。
满怀恶意地想着,如果这个人知道自己操的是亲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但游戏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地结束呢,筹码要一个个增加,感情得一点点积累。
这样在坍塌的那瞬间,才能将弟弟彻底摧毁。
何况只报复弟弟一个人,多不甘心。
光是想象这件事让那对生下他们的男女知道后,会露出来的表情,哥哥都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愉悦。
哪怕在那场欢爱后,他身体不适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想到这件事,他都会克制不住地笑出声。
哥哥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和姓名,他知道这个人会来找他。
所以在烧烤店下班以后,看到等在路边的弟弟时,他没有很诧异。
反而是弟弟看到他时有些无措,在哥哥走到他面前时,忙解释道:"今天有社团聚餐,我是来了才知道你在这里上班。"
好像生怕哥哥误会自己是个跟踪狂,造成不好的印象。
哥哥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含了一根在嘴里,眉梢轻挑:"有火吗?"
弟弟从不抽烟,但在发现哥哥在店里以后,他莫名其妙地走到街对面买了一个打火机。
当然,买的不止打火机。
弟弟给哥哥点了火,看着眼前这个人将烟圈散漫地喷到了他脸上。
香烟的味道对不吸烟的人来说不算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对方过于红润的嘴部,以及那一闪而过咬着烟嘴唇齿。
他就像被烟迷了心窍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接吻。
他也凑了过去,却被冰冷的指尖抵住了嘴唇。
哥哥冷淡道:"想做什么呢,弟弟。"
弟弟耳根一阵酥麻,被这个过于亲昵又调侃的称呼给刺激到了。
哥哥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身体反应,他眉心微蹙,像是厌恶,又似调侃。
"在大街上发情吗?"
(第二更明天再发,会连更三天,已作补偿)
《越轨》03
那个在车里跟他做的男人,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没有留下姓名。
就像是一场旖旎的春梦,梦醒了那人就烟消云散了。
弟弟不是没有试图去找过这个人,但那个派对来的人太多,不是每个人都互相认识。
弟弟想着,总该是一个学校的人,看着年纪和他差不多大。
甚至很眼熟,而弟弟把这份眼熟,归结于他对心仪之人的面善。
几乎没有将对方的长相往自己身上想过。
他们差距太大了,不管是身高还是肤色,发型与外表,都截然不同。
那个男人肤色苍白,右耳上一个耳钉,后颈容易泛红,细碎的长尾在颈后晃动着,光泽流动。
汗水浸湿的颈子,能够被他一只手完整纳住。
稍微用力点,都能将他撞坏。
和他做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
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过于莽撞,可那时弟弟停不下来,他被勾得几乎失了分寸。
这大概是那个人不愿意留下联系方式的原因,那晚上他的表现太差了,弟弟苦闷地想。
他想的也没错,哥哥回去以后就发烧了,但是因为这一周他都要打工挣钱,所以就算病了也不能彻底躺下。
发烧以后得不到好的休息,哥哥几乎是大病一场。
他上大学以后,父亲就不再给他生活费了。
父亲和继母的孩子要上学,是私立学校,学费很贵。
父亲告诉哥哥,他已经满十八岁了,应该自力更生。
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很冷漠,哥哥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他自食其力惯了,毕竟前往母亲所在城市的费用不低。
哥哥自高中起就开始想办法挣钱。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他坐着火车来到了那个城市。
那天下着小雨,哥哥将卫衣的帽子盖在头上。
晚上降温了,他冷得厉害。
母亲和弟弟住的家一片漆黑,哥哥拿出手机,看了眼微博。
弟弟的微博不是无意中发现的,他搜索了弟弟参加的比赛,顺着学校网页,再摸到贴吧。
弟弟在学校里算个名人,找到对方的微博不是难事。
微博里,他在过生日。
男生记录了生日的这一整天,合照里有母亲,有好友,还有班上同学。
因为要一起过的人太多,甚至需要分几天才能将饭局赶完。
今天是跟同学在ktv唱歌。
弟弟的警惕性不高,微博上面甚至有地点定位。
哥哥寻着位置着了过去,他想要看一看。
看到弟弟,他才想起来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上天大概是想要送他一个礼物,才让他看到那个画面。
弟弟跟一个瘦弱的男孩,在KTV的角落里亲吻。
那个男孩有着细碎的狼尾,右耳上一个耳钉。
瘦白的手勾着弟弟的脖子,吻得主动而热情。
哥哥从ktv出来以后,看着手上偷拍的照片。
原来弟弟也不完美,甚至他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看着照片,轻轻地笑了起来。
高三快结束的时候,同桌的女生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奇道:"你怎么突然留起长发了?"
哥哥垂眸写着试卷:"留着玩。"
女生笑了:"所以耳钉也是打着玩吗,好学生。"
哥哥笔尖微顿,露出了凉而薄的笑意:"嗯,好玩。"
《越轨》02
哥哥第一眼就认出弟弟了。
不是因为什么血缘上的心灵感应,而是因为哥哥偷偷去找过母亲,那个抛下了他,带走弟弟的妈妈。
他找过很多次,多到足以看着弟弟从小孩长成一个大人。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性格不一样,得到的爱也不同。
弟弟嘴甜,开朗,能轻而易举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如果不是这样,母亲应该想尽办法将他从父亲身边带走才是。
可是她没有,她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放弃了他。
刚开始哥哥也这么以为,如果不是父亲,他还会跟着母亲,哪怕得到的爱不一样,但比他现在的境地要好得多。
在初中的时候,他拿上了存了许久的钱,离家出走了。
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逃离,过程有点坎坷,他被偷光了钱,还险些被拐卖。
被警察救下以后,对方问他家里大人在哪时,哥哥从怀里拿出了他藏在心口的纸条。
母亲接到电话后找了过来,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红了。
她将哥哥带出了派出所,将他带回了家里。
那是一个和哥哥梦里一样的家,墙上贴着弟弟各式各样的奖状。
弟弟不在,他参加了学校的比赛,去了外省。
哥哥睡了弟弟的床,他躺在了床上,将脸埋进了枕头里,透过那淡淡的香味,他仿佛也看见了那个自幼分开的兄弟。
弟弟喜欢踢足球,房间里有点乱,但也干净。
好像还有很多女生给他塞过情书,哥哥在书柜里看到一封。
弟弟也长得比他高了,衣柜里的衣服都要比他大一号。
哥哥穿上了弟弟的球衣,看着镜子里就像穿着裙子,清秀得像个姑娘的自己,有些不满意地抿唇。
弟弟长得很好,比他高了,好像也比他好看了。
会愿意叫他哥哥吗,以后他们一起生活的话,弟弟也会带他一起踢球吧。
哥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就像在对着他的双生兄弟,露出拙劣的笑容。
妈妈带他在这个城市里玩了几天。
哥哥眼里只有妈妈,一步一跟,就像巴巴望着母亲的幼崽一样。
连睡觉都不是很安稳,生怕再睁眼就发现这是一场梦。
也正因如此,他在父亲找过来时,两人在客厅里吵架的时候,哥哥听见了。
当然也听见了母亲指责父亲为什么没有看好孩子,给她造成了这么多麻烦。
成年人的相互指责,或许是出于冲动,但更多的是潜藏的真心。
他是个麻烦。
哥哥沉默地在房门后听完了一切,父亲要带他走时,他安静地没有出声。
才离开那个家,父亲就狠狠打了他一耳光,将他踹到了角落里,狠狠给了几脚。
"小畜生,你以为她还要你吗?还敢偷偷跑过来!"
"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丢人现眼的东西!"
发泄完,父亲转身就走。
哥哥沉默地擦去唇边的血,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父亲。
车子启动,开过窄小的巷子,路边打闹的学生进入眼帘。
和鼻青脸肿的他不一样,弟弟眉眼间洋溢着爽朗的笑容,他搂着同学的脖子笑闹着。
他们擦肩而过,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背道而驰。
哥哥看着后视镜里弟弟的背影。
弟弟有着一切讨人喜欢的特质,所有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他身上。
多么美好,好想毁掉。
《越轨》01
一对双胞胎兄弟,从小父母离异被分开带,哥哥跟了父亲,弟弟跟了母亲。
离婚后父亲再婚了,虽然当初带走了哥哥,但只是不愿意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给前妻,实际上对孩子不怎么上心。
尤其是再婚后,更不怎么在乎这个孩子。
哥哥虽然先出生,但因为成长期间没有得到充足的营养,身形单薄而瘦弱,气质内敛而阴郁。
好在成绩不错,大学也顺利考上了,忙忙碌碌为了学费而打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选的是同一所大学。
虽然长得很相似,但因为身材和气质完全不同,旁人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只会觉得只是长得像,压根没想到是兄弟。
弟弟应该是哥哥的反面词,阳光英俊,交际圈广。
第一次在校园里相遇,哥哥在人群中和弟弟对上目光。
很难说清楚那瞬间的悸动到底是因为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还是因为血缘中的遗传性性吸引。
弟弟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跟这个特别吸引自己的陌生人搭话时,被朋友拉住说起别的事。
等再次回神,人群中的哥哥早已不见了。
再次碰面是朋友办的一个派对,在别墅里一群大学生轰趴狂欢。
哥哥也去了这个派对,他晚上在酒吧兼职,刚好能给派对提供酒水。
别人在玩,他在打工赚钱。
本来送了酒打算走,硬是被人留下来喝酒。
弟弟发现哥哥的时候,对方在庭院里透气,衬衫都掩不住单薄的身体,手腕纤细,看着很脆弱。
仰头吐出烟圈的模样,却有种莫名的性感。
哥哥偏头和弟弟对上的目光,不知道是酒精的刺激,又或者是什么缘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十分钟后,在弟弟的车里,两个人就吻在了一起。
他们甚至没有跟对方说一句话,也没有确定彼此的名字,弟弟从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和陌生人上床。
但那一刻他好像被勾去了魂,只知道痴迷地追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嘴唇。
手忙脚乱,润滑都是从储物抽屉里翻出来的护手霜。
但结合的时候还是出了血,哥哥太瘦了,薄薄的小腹容纳那根东西时,呈现了清晰的形状。
一炮打完,哥哥提上裤子就要离开。
弟弟拉住了他,面对对方这种睡完就走的架势,有点心慌。
尤其是这人裤子里还有套,也跟陌生人上床,看着经验非常丰富。
甚至连电话号码,都不愿意给他留。
弟弟犹犹豫豫,哥哥却冷淡道:"松手。"
弟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真是个老土的台词,哥哥的反应却很奇怪。
他深深地看着弟弟,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笑容。
"你不认得我?"
弟弟愣了愣:"我……认识你吗?"
哥哥:"你不认识我,却跟我上床啊。"
弟弟猛地红了脸,却不知道哥哥的潜台词里,有着更残忍的信息。
因为他们是兄弟,注定被彼此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