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问音家里越来越热闹了。
小宝是九月份出生的,虽然有带宝宝的经验,程问音和齐砚行也还是难免顾不过来,手忙脚乱。
两人一商量,小宝刚出生,更需要程问音全天照顾,所以明确分工,齐砚行多分一些时间给宝宝,不让宝宝感到被冷落,也能补偿战争那两年,父子俩之前的空缺。
齐心壹小朋友三岁半了,小脑袋瓜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才能不去幼儿园。
妈妈不好糊弄,在妈妈面前要乖乖听话,但爸爸可就不一样了,这些,宝宝心里可清楚着呢。
早上,程问音在家带小宝,齐砚行送宝宝去幼儿园,在门口,宝宝粘着齐砚行哼哼唧唧:"爸爸,不想去……"
齐砚行哄他:"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宝宝和他们一起玩,会很开心的。"
宝宝委屈巴巴地搂紧他的脖子,一颗金豆豆在眼睛里打转:"可是、可是只想和爸爸玩。"
宝宝现在虽然也和齐砚行亲近,但远没有到黏着程问音的程度,在宝宝的成长轨迹中,也从未出现过只想要爸爸的时候。齐砚行总遗憾自己错过太多,眼下宝宝这么依赖自己,他心一软,低头贴了一下宝宝的额头,跟他说悄悄话:"那今天不去幼儿园了,爸爸带你去玩好不好?"
"哇!"宝宝顿时喜笑颜开,在齐砚行脸上亲了一大口,"爱爸爸!"
"嘘——不要告诉妈妈,我们拉钩。"
"好!"
这一天,齐砚行带着宝宝去了儿童游乐园,买了新的画笔和绘本,还在餐厅吃了冰淇淋,临近幼儿园放学时间,才开车带宝宝回家。
路上,宝宝看到街边有爸爸骑车带着小孩,羡慕地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
齐砚行一直等着宝宝说想要,但一直到回了家,宝宝都没有开口。
宝宝很懂事,不会在外面大吵大闹,也不会跟他耍脾气,要这个要那个。但宝宝越是懂事,齐砚行就越是心疼,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好吃的零食,他都想给宝宝买,宝宝喜欢的摇摇车,他愿意陪着宝宝坐无数遍,只要宝宝开心。
当晚,齐砚行便摆开了阵仗。
他在自行车前杠上装了一张儿童座椅,椅子前面有安全扣和扶手,扶手是木质的,他还在上面雕了一只小鸭子。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不早了,宝宝睡下了,小宝下午睡多了,这会儿也在程问音怀里打起了瞌睡。
"砚行?"程问音推开院门,"还没结束吗?"
"好了,这就来。"齐砚行擦了一把汗,起身看到程问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开衫。
天已经转凉了,晚上寒气重,程问音刚生完宝宝不久,可不能冻着。
他想给程问音披上自己的外套,却发现自己刚才锯木板时把衣服脱了,随意搭在一边,现在上面落满了木屑;他转而想搂着程问音进屋,可身上的背心又被汗湿了,怕弄到程问音身上,一时间手忙脚乱,全然不见方才干活时的游刃有余。
程问音看出他的顾虑,笑了一声,上前牵住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齐砚行也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最近一直陪着宝宝,晚上还给宝宝做玩具,快去洗个澡,回来抱一会儿小宝。"程问音低头逗着怀里的婴儿:"小宝也想爸爸了,是不是?"
小宝认得爸爸,一看到他就笑,还朝他伸出小手,想要他抱。
宝宝想要个妹妹,愿望实现了,不过这个妹妹是个alpha,将来他们俩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战后出生的小宝是幸运的,齐砚行不会错过他每一天的成长,这也是为什么每每看到小宝,他在感到万分幸福的同时,也会加倍地心疼宝宝。
愧疚和遗憾是无法消除、无法弥补的,只会转化成心疼。
之后的几天,宝宝都没有去上幼儿园。
齐砚行给自己请了假,也给宝宝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带着宝宝在城里到处玩,当然,这些都是瞒着程问音的。
这样的相处时间对他和宝宝来说非常珍贵,齐砚行也能明显感受到,宝宝跟他更亲近了。
带孩子很辛苦,齐砚行很难想象那两年里,程问音是怎么过来的。他每天带宝宝"逃学",快速赢得了宝宝的偏爱,这个过程当然是享受的,他甚至会不厌其烦地问宝宝:"喜不喜欢爸爸","爸爸好不好",好像这样就能稍稍抚平些心里的难受,但是宝宝说最爱爸爸的时候,他又会一遍遍告诉宝宝,妈妈是最好的。
"妈妈很辛苦,要最爱妈妈。"
宝宝点点头,舔舔手里的棒棒糖。
"一会儿我们去花店,给妈妈挑一束花,"齐砚行耐心地引导,"然后我们就说……是宝宝送给妈妈的,好不好?"
宝宝又点点头,爬到齐砚行膝盖上,傻乎乎地笑。
公园里的桂花开了,满天都是桂花香,齐砚行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眼前这宁静的一切,总觉得很不真实。
城市在废墟中重建,阳光抚过建筑上的弹痕,所有人都在揣着希望朝前走,痛苦的记忆不会凭空消失,但会被新的生活所覆盖。
不过,每天假装去上班、假装上幼儿园的两个人,早晚有天要露出马脚。
"你们俩……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我给幼儿园打电话了,老师说齐心壹小朋友已经三四天没去上学了,还说alpha爸爸已经请过假了。"
"今天下午,柏渊来家里探病,给你带了补品,"程问音忍着笑说,"砚行,你什么时候生病了,还请了一个星期病假?我怎么不知道?"
宝宝正坐在地毯上和妹妹玩,察觉到气氛不对,噔噔噔跑过去,躲在齐砚行身后,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程问音。
"音音,我……我是想,带宝宝到处玩一玩,我不是惯着宝宝,我……"齐砚行伸出一只手给宝宝牵着,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其实程问音已经猜到了。
这两个家伙偷偷跑出去培养感情,还不忘给他和小宝带礼物,倒是有心。
看着眉眼一模一样的父子俩紧张兮兮地等待自己发话,他实在板不住脸了,上前抱住齐砚行:"好了,又没有怪你们。"
"我也觉得,你应该多和宝宝相处。"
齐砚行松了口气。
接着,程问音又低头看向宝宝:"但是齐心壹,下个星期必须去上幼儿园。"
宝宝苦哈哈地皱起了脸。
晚上,孩子们都睡着了,程问音和齐砚行难得有时间聊聊天。
程问音看向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笑道:"你应该给自行车装两个座位,不然小宝长大了,说你偏心怎么办?"
家中灯光摇曳,松木和橙花信息素温柔包围。齐砚行回答程问音,口吻一如往常的认真:"不会的,我会一样爱他们。"
"嗯,"程问音靠在他肩上,牵着他的手指,轻声说,"你是特别棒的爸爸。"
想起经常和宝宝说的话,齐砚行忽然福至心灵,低头吻上他:"也爱你,音音……最爱你。"
窗外,月亮又快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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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幸福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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